原來,從會試到殿試,這個叫顧明的家伙,就沒打算按套路出牌!
一時間,無數道充滿怨念的目光,齊刷刷地射向了顧明。
如果眼神可以sharen,顧明現在恐怕已經被千刀萬剮了。
“天亡我也!我十年苦讀,圣賢之倒背如流,你卻讓我來認谷子?”
“我……我連稻子長什么樣都沒親眼見過啊!”
不少士子欲哭無淚,心態徹底崩了。
他們試圖從《詩經》、《齊民要術》之類的典籍中,找出任何與稻谷種類相關的記載。
“《詩經》里說,‘十月獲稻’,可沒說稻子長啥樣啊!”
“《天工開物》?那是什么書?沒聽過啊!”
“有了!《周禮·地官·稻人》掌種稻,以分類其種,以辨其地,以土會其宜。”
“可……可具體怎么分的,書里也沒細說啊!”
看著底下那群抓耳撓腮,愁眉苦臉的士子,顧明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再次開口,聲音里帶著一絲“善意”的提醒。
“諸位士子,紙上得來終覺淺。”
“想要辨認這稻谷,光靠想是想不出來的。”
“諸位可以走上前來,親手摸一摸,用鼻子聞一聞。”
“或許,答案就在你們的手中。”
此一出,士子們面面相覷。
讓他們這些自詡清高的讀書人,去摸這些帶著泥土的粗鄙之物?
不少人臉上露出了嫌棄的神色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
但為了自己的前程,他們也顧不上那么多了。
猶豫了片刻后,終于有士子硬著頭皮,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。
他們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,像是碰什么臟東西一樣,輕輕地捏起幾粒稻谷。
放到眼前看了看,又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“不都一個樣嗎?黃澄澄的,一股子土腥味。”
“是啊,這能有什么區別?”
“我感覺我這筐的,好像比你那筐的要飽滿一點?”
“胡說,明明是我這筐的更黃!”
一群養尊處優的公子哥,圍著三筐稻谷,開始了他們自以為是的“學術探討”。
他們討論得熱火朝天,卻沒一個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。
在他們看來,這題目簡直是莫名其妙,毫無用處。
難道以后當了官,還要親自下地去分辨稻谷的好壞嗎?那要那些農夫干什么?
然而,就在大部分士子都一籌莫展的時候。
角落里,有那么幾位穿著樸素,皮膚略顯黝黑的士子,卻露出了與眾不同的神情。
他們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咋咋呼呼。
而是默默地走到筐前,二話不說,直接伸手,抓起了一大把稻谷。
其中一個士子,將一把稻谷放在手心,仔細地搓了搓。
感受著谷粒在掌心滾動的觸感。
他又將手湊到鼻尖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那雙眼睛里,先是閃過一絲熟悉,隨后是了然,最后是難以抑制的激動。
就是這個味道!
他太熟悉了!
第一筐,谷粒飽滿,色澤金黃,帶著新收割的清香。這是上好的新谷。
第二筐,顏色有些發暗,湊近能聞到若有若無的霉味。這是受了潮,已經開始霉變的陳谷。
第三筐,谷粒干癟,顏色發白,捏在手里輕飄飄的,沒什么分量。
這是長在貧瘠土地上,或者遭遇了干旱,沒有長成的癟谷。
這對于那些四體不勤、五谷不分的公子哥來說,是天書一般的難題。
但對于他們這些真正從田間地頭走出來的寒門子弟而,卻是再熟悉不過的東西。
那幾位出身貧寒的士子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自信與喜悅。
他們不再猶豫,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提起毛筆,飽蘸濃墨。
“唰唰唰……”
在整個大殿的寂靜中,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,顯得格外清晰。
喜歡大明:罵八股懟老朱,你不要命了請大家收藏:()大明:罵八股懟老朱,你不要命了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