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空晶石的白光在平臺上空緩緩擴散,與文欣懷中龍筋的藍光交織成溫暖的光帶,將整個赤峰嶺的時空節點籠罩其中。文欣閉著眼睛,能清晰感受到體內的靈族仙氣正順著指尖,源源不斷地注入晶石——每一次仙氣的流動,都伴隨著時空符文的閃爍,像是在與三界的時空產生共鳴,又像是在回應藍咖殘留的龍氣。鳳紫紗衣的紫光緊貼著龍筋,金蓮花繡紋輕輕蹭過龍筋上的舊痕,像是在安撫這縷最后的念想,也像是在為儀式注入守護的力量。
“吼——”
遠處突然傳來二郎神的怒吼,夾雜著尋仙劍的嗡鳴與龍氣的震顫。文欣的睫毛輕輕顫動,心中掠過一絲擔憂——閻魔、青鸞師姐和敖月師姐還在與二郎神激戰,僅憑尋仙劍的力量,他們能支撐到儀式結束嗎?可她不敢分心,只能強壓下焦慮,將更多的靈族仙氣注入晶石,讓白光蔓延得更快、更穩。
白狐握著噬魂劍,警惕地盯著平臺外圍的黑暗。之前被魔氣污染的狐毛已漸漸恢復白色,只是嘴角的血跡還未干涸,眼神里的怨毒早已被堅定取代。她看到一道黑影從魔氣中竄出,剛想揮劍攻擊,卻發現是一只受驚的野兔,才松了口氣。獨狼和靈蛇也繃緊神經,靈蛇的身體纏繞在平臺邊緣的石柱上,蛇信不斷吐出,感應著周圍的魔氣波動,只要有任何異常,就能第一時間發出警示。
“文欣仙子,儀式還要多久?”獨狼壓低聲音問道,他的手臂還在隱隱作痛,那是之前對抗魔族修士時留下的傷口,“我們能感覺到,二郎神的魔氣越來越強,恐怕……恐怕閻魔大人他們撐不了太久。”
文欣沒有睜眼,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,卻異常堅定:“快了,時空符文已經激活大半,再過半個時辰,就能完成與三界時空節點的共鳴,到時候就算二郎神想破壞,也來不及了。你們再堅持一會兒,一定要守住平臺,別讓任何魔族靠近。”
“放心吧!”白狐立刻應道,握緊噬魂劍的手又加了幾分力氣,“我們會用命守住平臺,絕不讓藍哥哥的犧牲白費,絕不讓儀式被破壞!”
就在這時,時空晶石的白光突然劇烈閃爍了一下,緊接著,一道金色的光柱從晶石頂端沖天而起,直刺夜空。文欣心中一喜——那是儀式成功的征兆!她緩緩睜開眼睛,看到白光已覆蓋整個赤峰嶺,之前籠罩在嶺上的魔氣正在被白光凈化,草木漸漸恢復生機,巖石上的魔紋也開始淡化。
“成功了!儀式成功了!”靈蛇興奮地喊道,蛇身在石柱上纏繞著,語氣里滿是激動。
文欣看著眼前的景象,心中卻沒有想象中的喜悅,反而涌起一股強烈的空虛——修復時空的使命完成了,三界的和平保住了,可那個為了使命犧牲的人,卻再也回不來了。她低頭看向懷中的龍筋,龍筋的藍光已與晶石的白光融合,變得格外柔和,像是在為儀式的成功慶賀,又像是在安慰她的失落。
“藍咖……我們做到了……”文欣輕聲呢喃,眼淚忍不住掉下來,滴在龍筋上,“時空修復了,三界和平了,可你卻不在了……你答應過要和我一起看這一天的,你怎么能說話不算數……”
她擦干眼淚,將龍筋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,然后對三寵說:“儀式已經完成,我們現在去支援閻魔大人他們,幫他們打敗二郎神,為藍咖報仇!”
三人紛紛點頭,跟著文欣向戰場的方向跑去。沿途的魔氣已被白光凈化大半,只剩下零星的魔族修士在掙扎,都被白狐和獨狼輕松解決。文欣的腳步越來越快,心中的復仇火焰也越來越旺——她要親手殺了二郎神,為藍咖報仇,為所有被他傷害的人報仇。
戰場的景象比想象中更慘烈。閻魔的黑色金光已變得黯淡,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,卻依舊死死擋在二郎神面前;青鸞師姐的青色仙霧幾乎消散,嘴角溢著鮮血,卻還在用仙劍支撐著身體;敖月師姐握著尋仙劍,青色龍氣與金色劍氣交織,抵擋著二郎神的攻擊,可她的臉色蒼白,顯然已到了極限。
二郎神看到文欣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露出嘲諷的笑容:“儀式完成了又如何?今天你們還是要死!等我殺了你們,奪取龍筋,照樣能掌控三界!”
“你做夢!”文欣大喊一聲,調動體內剩余的靈族仙氣,向二郎神沖去。鳳紫紗衣的紫光暴漲,形成一道光刃,向二郎神的后背劈去。
二郎神連忙轉身抵擋,三尖兩刃刀與紫光碰撞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閻魔和青鸞師姐趁機喘息,敖月師姐也揮動尋仙劍,向二郎神發起攻擊。五人將二郎神團團圍住,靈族仙氣、龍族仙氣、魔族金光與神劍劍氣交織,形成一道強大的包圍圈,將二郎神牢牢困在中央。
二郎神雖然強大,卻也在之前的戰斗中消耗了不少魔氣,如今被五人圍攻,漸漸落入下風。他怒吼一聲,三尖兩刃刀的魔氣暴漲,想要突圍,卻被文欣的紫光擋住。文欣看著他囂張的模樣,想起藍咖逝去的慘狀,心中的憤怒更盛,紫光再次增強,將二郎神逼得連連后退。
“噗——”
尋仙劍的金色劍氣突然刺穿二郎神的左肩,鮮血噴涌而出。二郎神慘叫一聲,轉身想要逃跑,卻被閻魔的黑色金光纏住。青鸞師姐趁機揮動仙劍,青色仙霧凝聚成一道光刃,劈在二郎神的后背。
“我不甘心!”二郎神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,身體漸漸被仙氣與金光吞噬,最終化作一道黑煙消散在空中。
戰斗終于結束。眾人癱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,卻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——他們打敗了二郎神,完成了使命,為藍咖報了仇。
文欣走到閻魔身邊,看著他手臂上的傷口,語氣里滿是愧疚:“閻魔大人,對不起,讓你受了這么重的傷。”
“沒事,”閻魔搖搖頭,語氣里滿是疲憊,卻依舊帶著笑意,“能打敗二郎神,完成使命,這點傷不算什么。藍咖在天有靈,也會為我們高興的。”
文欣點點頭,卻又想起懷中的龍筋,心中的喜悅再次被失落取代。她走到一旁,將龍筋從懷中取出,輕輕撫摸著上面的舊痕,眼神里滿是思念與不甘——難道真的就這樣了嗎?藍咖真的再也回不來了嗎?
敖月師姐注意到她的失落,走到她身邊,輕聲問道:“文欣,你怎么了?是不是還在為藍咖難過?”
文欣抬起頭,眼中滿是淚水,聲音沙啞地問:“龍姐姐,藍咖還有救嗎?他還能重生嗎?”她握緊龍筋,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“這是他唯一的龍筋,是不是只要有龍筋,就有辦法讓他回來?”
敖月師姐看著她眼中的希望與絕望交織,心中滿是心疼。她蹲下身,接過龍筋,仔細觀察著上面的紋路——龍筋泛著淡藍光澤,舊痕處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龍氣,顯然是藍咖千年前為護文欣留下的。她沉思片刻,眉頭緊鎖,語氣里滿是不確定:“龍族的重生之術極為罕見,只有上古時期的龍族先祖才會。我父王曾說過,‘龍筋存,龍魂在’,只要龍筋沒有徹底消散,就有重生的-->>可能,可具體該怎么做,我也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