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口洞的夜色比東海更顯沉靜。文欣跟著閻魔、藍咖走進核心洞府時,天還未亮,穹頂的魔紋泛著淡淡的暗光,與洞外的星光相互呼應,將洞府內映照得一片朦朧。閻魔擔心錦盒的安全,特意將洞府深處的“靜心室”騰出——那是一間僅丈許見方的石室,墻壁由黑色的玄鐵打造,能隔絕一切外界氣息,還布有閻魔親手設下的“護魔陣”,既能守護錦盒,也能讓文欣安心開啟秘密。
“靜心室的護魔陣能抵擋仙氣與妖氣的窺探,你放心在里面開啟錦盒,”閻魔站在靜心室外,語氣里滿是鄭重,“我與藍咖在外面護法,任何人都不會打擾你。若有任何異動,只需喊一聲,我們就會進來。”
藍咖也上前一步,眼神里滿是擔憂與期待:“文欣,別著急,慢慢看,無論里面藏著什么秘密,我都會陪在你身邊。”他輕輕握住文欣的手,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,讓她因緊張而顫抖的身體漸漸安定。
文欣用力點頭,握緊懷中的紅錦盒,對兩人躬身行禮:“謝謝閻魔大人,謝謝藍咖。我會小心的,有情況會立刻喊你們。”說完,她轉身走進靜心室,玄鐵石門在她身后緩緩關上,將外界的氣息徹底隔絕,只留下她與懷中的錦盒,在寂靜的石室中相對。
靜心室內沒有多余的陳設,只有一張石桌和一把石凳放在中央。文欣走到石桌旁坐下,將紅錦盒輕輕放在桌面上。錦盒上的深海紅綾在魔紋的暗光中泛著淡淡的紅光,金繡的靈族與龍族圖騰像是活過來一般,在紅綾上輕輕流轉,珍珠綴飾也跟著泛起細碎的銀光,讓整個錦盒在昏暗的石室中,依舊顯得格外奪目。
她深吸一口氣,指尖輕輕拂過錦盒的圖騰——之前在南宮時,敖月說過,需用靈族仙氣催動圖騰才能開啟。文欣凝神靜氣,調動體內的靈族仙氣,將一絲微弱的仙氣注入圖騰中。
“嗡——”
金繡圖騰瞬間亮起,紅光與金光交織在一起,在錦盒上方形成一道小小的光罩。光罩中,靈族與龍族的圖騰相互纏繞、旋轉,最終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刃,輕輕劃過錦盒的縫隙。只聽“咔嗒”一聲輕響,錦盒的蓋子緩緩彈開,一股濃郁的仙氣撲面而來——那仙氣比蓬萊島的仙霧更顯純粹,比觀音大師的佛光更顯莊重,帶著一股屬于“天庭”的威嚴氣息,讓文欣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。
錦盒內的景象,比她想象中更顯精致。紅色的深海紅綾襯里上,整齊擺放著三樣物件,每一樣都泛著淡淡的光芒,像是被精心守護了千年的珍寶。
最上方,是一張泛黃的宣紙。宣紙約兩尺見方,邊緣因歲月侵蝕而微微卷起,紙面泛著陳舊的米黃色,卻依舊平整光滑,顯然是被妥善保管著。宣紙上用黑色的墨汁寫著幾行字跡,字體飄逸灑脫,帶著一股仙風道骨的氣息,墨色雖淡,卻依舊清晰可辨。
宣紙下方,放著一塊綠色的玉佩。玉佩呈橢圓形,約巴掌大小,質地通透如翡翠,卻比翡翠更顯溫潤,玉佩中央雕刻著一朵綻放的金蓮花,花瓣上還綴著細小的露珠紋路,金蓮花的中心鑲嵌著一顆細小的紅寶石,在昏暗的石室中泛著淡淡的紅光,與錦盒的紅綾相互呼應。
最下方,疊放著一件紫色的紗衣。紗衣由極薄的“紫云紗”織成,薄如蟬翼,輕若煙霧,紗衣上用銀色的絲線繡著繁復的云紋,云紋間還點綴著細小的金蓮花圖案,與玉佩上的金蓮花一模一樣。紗衣雖歷經千年,卻依舊嶄新如初,沒有絲毫破損,仿佛剛被織好一般。
文欣的目光先是被玉佩與紗衣吸引,可很快,就落在了那張泛黃的宣紙上——那就是敖月所說的“身世紙”,藏著她前世今生的最終秘密。她的心跳瞬間加快,指尖微微顫抖,伸手輕輕將宣紙拿起。
宣紙入手極輕,卻仿佛承載著千斤重量,讓她的手臂都微微發沉。她緩緩展開宣紙,目光落在字跡上,一行行讀了下去——
“天庭之首玉帝、王母之小女,出身時為金蓮花開之時,故名金蓮。自幼跟隨觀音大師,父為釋迦摩尼轉世,母為百花仙子轉世,兄為龍之九子,待任務成,全歸之!”
短短幾十字,像一道驚雷,在文欣的腦海中炸開。她的瞳孔瞬間放大,手中的宣紙險些掉落在地,嘴巴張了張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只能呆呆地看著宣紙上的字跡,一遍又一遍地確認,生怕自己看錯了。
“天庭之首玉帝、王母之小女……”文欣的腦海中反復回響著這句話,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。她從未想過,自己的身世竟如此顯赫——不是普通的靈族修士,而是天庭最高統治者玉帝與王母的小女兒,是尊貴的“金蓮公主”!
她想起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歷——在靈霧山被靈族修士收養,長大后因靈族血脈覺醒而踏上修行之路,遇到藍咖,卷入與二郎神的紛爭,尋找歸位仙人,修復時空……這一切,她一直以為是“命運的偶然”,卻沒想到,竟是“命中注定”——她的身份,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她要承擔起守護三界的使命。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
“出身時為金蓮花開之時,故名金蓮……”文欣輕聲呢喃,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——一片金色的蓮池,池中的金蓮花同時綻放,光芒萬丈,一個女嬰在蓮池中誕生,周圍環繞著仙樂與佛光,玉帝與王母站在蓮池邊,臉上滿是喜悅……那個畫面一閃而過,卻讓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,顯然是被封印的“天庭記憶”在悄然蘇醒。
她又看向接下來的字跡:“父為釋迦摩尼轉世,母為百花仙子轉世……”這句話再次讓她震驚不已。釋迦摩尼是三界敬仰的佛陀,百花仙子是掌管人間百花的仙人,他們竟是自己的生身父母?那玉帝與王母,又是她的什么人?是收養她的長輩,還是另有淵源?
無數個疑問在她腦海中盤旋,讓她頭暈目眩。她扶著石桌,緩緩坐下,將宣紙放在桌面上,目光又落在那塊綠色的玉佩上。她伸手將玉佩拿起,指尖觸到玉佩的瞬間,一股溫暖的力量順著指尖傳入體內,與她血脈中的靈族仙氣相互融合,腦海中再次閃過一個畫面——一位穿著華麗仙袍的女子,將這塊玉佩戴在一個女嬰的脖子上,溫柔地說:“金蓮,這是母親的‘護心佩’,能守護你平安長大,等你完成使命,母親就來接你回家……”女子的面容模糊,卻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百花香氣,顯然就是百花仙子。
“護心佩……”文欣輕輕撫摸著玉佩上的金蓮花,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,滴在玉佩上,泛起一圈細小的紅光。她終于明白,為何這塊玉佩會讓她感到如此親切,為何它能與自己的血脈產生共鳴——這是母親留給她的信物,是跨越千年的守護。
她又拿起那件紫色的紗衣,紗衣入手輕盈,仿佛沒有重量。她將紗衣展開,看到紗衣的領口處繡著一個小小的“蓮”字,用金色的絲線繡成,與宣紙上的“金蓮”之名相呼應。紗衣上的云紋在魔紋的暗光中泛著淡淡的銀光,讓她想起天庭的“祥云”,一股自豪感與委屈感同時涌上心頭——自豪的是自己的天庭身份,委屈的是從小到大的孤獨與迷茫,原來她并非無父無母,而是有著如此尊貴的身世,只是因為“使命”,才不得不與家人分離。
“兄為龍之九子……”文欣再次看向宣紙,這句話讓她瞬間想起了藍咖——藍咖是南海龍宮的龍族,會不會與“龍之九子”有關?還有敖月,她是-->>東海龍王的女兒,龍族的關系網錯綜復雜,或許這其中還有她不知道的羈絆。
“待任務成,全歸之……”最后的七個字,像是一道希望的光,照亮了她心中的迷茫。她知道,“任務”就是“尋仙歸位、修復時空、對抗二郎神”,只要完成這些任務,她就能與玉帝、王母、釋迦摩尼、百花仙子、龍之九子團聚,回到真正的“家”——天庭。
可這份喜悅中,又夾雜著一絲不安。她想起二郎神的陰謀,想起他對仙丹的覬覦,想起他對時空的破壞——若是二郎神知道了她的天庭身份,會不會用更陰險的手段對付她?會不會牽連到她的家人?還有靈族與龍族,她的天庭身份會不會影響到兩族的友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