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族營地的晨風帶著靈草的清香,吹得院中的銀杏葉輕輕顫動。文欣正幫著母親整理行李,將曬干的靈草小心翼翼地裝進布包,指尖拂過葉片上的紋路,心里還在回味方才父親提到的“張太醫”——原來邀父親進京的同鄉,竟是父親年輕時的好友,這份意外的淵源,讓她對京城的期待又多了幾分。
“文欣,過來幫爹把這箱醫書搬到車上。”父親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,帶著一絲輕快。他正彎腰扶著一輛木制的推車,車上放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箱,里面裝的都是他珍藏多年的醫書和草藥圖譜,顯然是要帶去京城的。
文欣放下手中的布包,快步上前,與父親一起將木箱搬上車。指尖觸碰到木箱的瞬間,她能感受到里面醫書紙張的粗糙質感,仿佛能看到父親多年來翻閱這些醫書、研究草藥的身影——這些醫書,是父親一生的心血,也是他對靈草醫術的執念。
“爹,這個張太醫,您和他認識很久了嗎?”文欣一邊幫父親固定木箱,一邊好奇地問。從方才父親的語氣里,她能感受到兩人的情誼不一般,卻又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故事。
父親直起身,擦了擦額頭的薄汗,眼神里泛起一絲回憶的溫柔:“是啊,認識快三十年了。我和他年輕時都在靈霧山的藥廬學醫,他比我聰明,也比我有志向,總說要去京城的太醫院,用醫術救更多的人。后來他真的離開了靈霧山,去了京城,這一去就是二十多年,我們只通過幾封信,沒想到他還記得我,還邀我去太醫院幫忙。”
他頓了頓,從懷中取出那封泛黃的書信,輕輕展開,指尖拂過上面的字跡:“你看這字跡,還是和年輕時一樣工整,只是多了幾分沉穩。信里說,太醫院最近收了不少從靈霧山附近送來的病人,大多是被魔氣侵擾導致的怪病,太醫院的御醫們對靈草醫術不太熟悉,所以他才想到了我,想讓我去幫忙辨認靈草、配制解藥。”
文欣湊上前,仔細看著書信上的內容。信中除了邀請父親去太醫院的事,還特意提到了“魔氣侵擾”的病情,字里行間滿是焦急,顯然是京城的魔氣已經開始影響凡人,情況比他們想象的更嚴重。
“那您之前為什么猶豫呢?”文欣輕聲問,“張太醫是您的好友,又有這么重要的事需要幫忙,您應該很想去才對。”
父親嘆了口氣,目光望向營地外的靈霧山,語氣里滿是復雜:“我當然想去。一方面是為了幫張太醫,另一方面,也想看看京城的太醫院,學習更先進的醫術,將來能更好地為靈霧山的鄉親們治病。可我實在舍不得這里的鄉親——你王奶奶的腿疾需要定期換藥,李爺爺的哮喘每年冬天都會發作,還有村里的孩子們,每次生病都喜歡來找我……我要是走了,他們怎么辦?”
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舍,眼神里滿是眷戀。靈霧山的鄉親們,是他看著長大的,也是看著他長大的,這份鄰里情誼,早已超越了普通的醫患關系,更像是家人之間的牽掛。
“爹,您放心吧,”文軒從房間里走出來,手里拿著一卷整理好的古籍,語氣里滿是堅定,“您去京城后,我會定期幫王奶奶換藥,幫李爺爺調理哮喘,村里的孩子們生病,我也會幫忙診治。我跟著您學醫這么多年,雖然不如您厲害,卻也能應付普通的病癥。等您從京城回來,肯定能學到更厲害的醫術,到時候再好好為鄉親們治病。”
父親看著文軒成熟的模樣,眼神里滿是欣慰:“好,好,我的兒子長大了,能替爹分擔了。”他拍了拍文軒的肩膀,語氣里滿是驕傲,“有你在,爹也能放心去京城了。”
母親也走了過來,手里拿著一件新縫制的灰色長衫,遞到父親手中:“這是我昨晚連夜給你縫制的,京城不比靈霧山,天氣更冷,你去了那邊要注意保暖,別凍著了。還有這些靈草,我都給你分類裝好了,每種靈草的功效和用法,我也寫在了紙上,你放在身邊,方便查看。”
父親接過長衫,指尖拂過上面細密的針腳,眼眶微微泛紅:“辛苦你了,這么多年,一直為這個家操勞。”
“一家人,說什么辛苦。”母親笑著搖頭,語氣里滿是溫柔,“你去京城后,要好好照顧自己,別太勞累。文欣和文軒去了京城,我會盡快收拾好家里的事,帶著鄉親們的囑托,去京城找你們。”
院子里的氛圍漸漸變得溫馨,陽光灑在四人身上,帶著溫暖的氣息。文欣看著父母之間的溫情,看著文軒成熟的模樣,心里滿是安定——雖然即將離開熟悉的靈霧山,去陌生的京城,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只要有彼此的牽掛,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。
“對了,”父親突然想起什么,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藥盒,遞給文欣,“這是我用靈霧山的千年靈芝和靈山圣泉的泉水,煉制的‘護魂丹’。你帶在身上,若是遇到魔氣侵擾,或是被妖術攻擊,服用一顆,能暫時護住靈魂,減輕傷害。京城的魔氣比靈霧山更濃,你一定要貼身放好,別弄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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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欣接過藥盒,感受到里面傳來的溫熱氣息,心里滿是感動:“謝謝爹,我會保管好的。您在京城也要注意安全,遇到危險一定要第一時間用傳音符聯系我們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父親點點頭,語氣里滿是鄭重,“三位仙人已經給了我三枚傳音符,說是遇到危險,只要捏碎符紙,他們就能感應到,會盡快趕來幫忙。你們去了京城,也要記得經常用傳音符跟我和你娘聯系,別讓我們擔心。”
眾人正說著,院門口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,藍咖和三位仙人一起走了進來。藍咖手里拿著一個布包,里面裝著三位仙人準備的符紙和法器;三位仙人則手里拿著一張京城的地圖,上面標注著太醫院、古籍館和徐御史府的位置。
“準備得怎么樣了?”一位仙人笑著問,“我們已經跟徐御史通過傳音符,他知道你們今日會出發去京城,已經在府里準備好了住處,還特意安排了馬車在營地外等著。”
“都準備好了,”父親點點頭,語氣里滿是感激,“多謝三位仙人費心,不僅幫我們聯系徐御史,還為我們準備了符紙和法器。”
“不用客氣,”另一位仙人笑著說,“保護靈族,對抗閻魔,是我們的責任。你們去了京城,不僅要幫張太醫診治病人,還要留意閻魔的蹤跡。徐御史已經在京城布下了眼線,一旦發現閻魔的動向,會立刻通知你們和我們。”
三位仙人將符紙和法器遞給文欣和文軒,又將京城地圖展開,詳細講解著京城的路線和注意事項:“太醫院在京城的東側,靠近皇宮,周圍守衛森嚴,你們去的時候要注意出示張太醫的書信,別被侍衛攔下;古籍館在太醫院的西側,里面收藏了很多上古時期的醫書和妖魔記載,文軒你可以多去那里查找關于閻魔的線索;徐御史府在京城的北側,離太醫院和古籍館都不遠,你們遇到困難可以隨時去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