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的風帶著秋日的涼意,卷過被金光震落的銀杏葉,在巖石旁堆積起薄薄一層。白狐趴在冰冷的石面上,胸口劇烈起伏,黑色的血液順著嘴角不斷滴落,在地面暈開細小的墨色痕跡。她能清晰感受到,體內原本凝練的妖氣正像泄洪般流失,千年修行筑起的道行屏障出現了一道裂縫——方才那道金光不僅震傷了她的肉身,更傷及了她的根基,若不是她及時用妖力護住心脈,恐怕真要如文欣所說,被打回原形。
“白狐!你怎么樣?”獨狼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,顧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跡,快步沖到巖石旁,粗重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扶起白狐的肩膀,語氣里滿是從未有過的慌亂,“你別嚇我,是不是傷到道行的根基了?”
靈蛇也捂著被灼燒的手臂趕過來,淺綠色的紗裙沾滿草屑,原本靈動的豎瞳此刻寫滿驚懼,她伸手探向白狐的脈搏,指尖剛碰到對方的手腕,就被一股紊亂的妖氣彈開:“她的妖力亂得厲害,道行真的受損了!”
白狐靠在獨狼的懷里,虛弱地搖了搖頭,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苦笑:“沒事……只是差點掉了一年的道行,還好我護住了心脈。”她說得輕松,指尖卻在悄悄發抖——那道金光的威力遠超她的想象,尋仙劍散發出的神圣氣息像附骨之疽,此刻還在她體內游走,不斷吞噬著殘存的妖氣,若不盡快找到地方調息,恐怕損失的道行不止一年。
獨狼將她扶得更穩,眼神里滿是心疼和憤怒:“都怪那文欣!還有她手里的破劍!下次再讓我遇到她,我定要把她碎尸萬段!”他說著,伸手去摸腰間的噬魔刀,卻發現刀柄上的妖氣黯淡了不少,顯然連法器都被金光的余波所傷。
“別沖動!”靈蛇連忙拉住他,語氣里滿是后怕,“你沒看到那把劍的威力嗎?連白狐都不是對手,我們上去也是送死!”她想起綠色細絲被灼燒時的劇痛,想起金光籠罩時那股令人窒息的神圣力量,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“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靈族神器,里面好像藏著仙人的力量,我們根本對抗不了。”
白狐靠在巖石上,緩緩閉上眼睛,腦海里反復回放著尋仙劍爆發金光的瞬間——那道光芒溫潤卻極具破壞力,沒有絲毫血腥氣,卻能精準地擊潰妖魔的道行,顯然是專門克制邪祟的神器。她突然意識到,文欣能完全掌控這樣的神器,絕不僅僅是“靈族守護者”那么簡單,或許從一開始,她們就低估了這個看似柔弱的姑娘。
“文欣的神器……不僅能傷人,還想把我們打回原形。”白狐輕聲呢喃,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,“剛才若不是我用千年道行護住內丹,恐怕現在已經變回狐貍原形,再也化不了人形了。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,狠狠炸在獨狼和靈蛇的心上。他們修行千年,最害怕的就是被打回原形——一旦失去人形,不僅千年道行毀于一旦,還會淪為其他妖魔或凡人的獵物,永世不得翻身。
靈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她下意識地后退半步,眼神里的貪婪徹底被恐懼取代:“白狐,我們……我們放棄吧。”她拉住白狐的手,語氣里滿是懇求,“升仙丹雖然珍貴,可也比不上我們的性命和道行啊!我們找個地方好好修煉,說不定再過千年,也能憑借自己的力量成仙,何必冒這么大的風險?”
獨狼也跟著點頭,語氣里滿是妥協:“靈蛇說得對!我們放棄吧!閻魔那邊,我們就說沒找到文欣的蹤跡,大不了再躲回黑風谷,總比丟了性命強!”他看著白狐蒼白的臉,心里的憤怒漸漸被擔憂取代——他雖然貪婪,卻也舍不得白狐出事,更不想因為搶奪仙丹,讓三人都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。
白狐緩緩睜開眼睛,眼神里卻沒有絲毫動搖,反而閃過一絲偏執的光芒。她輕輕掙開靈蛇的手,扶著巖石慢慢站起身,雖然身體還在微微顫抖,語氣卻異常堅定:“我不放棄。”
“白狐!你瘋了嗎?”靈蛇不敢置信地看著她,“你已經損失了一年道行,再這樣下去,我們都會死的!”
“死不了。”白狐的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,眼神里滿是算計,“文欣的神器雖強,卻也有弱點——剛才那道金光爆發后,我看到她的臉色白了幾分,顯然催動神器也會消耗她的仙力。只要我們找到她仙力虛弱的時候動手,就能搶到仙丹。”
她頓了頓,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——令牌上刻著復雜的魔紋,正是閻魔之前交給她的“召魔令”,“而且,我還有別的辦法。這枚令牌能召喚閻魔大人的手下,只要我們能困住文欣片刻,讓閻魔大人的手下牽制住她的神器,我們就能拿到仙丹。”
“你還想找閻魔?”獨狼的臉色變得難看,“你忘了他說過,拿不到仙丹就要吸干我們的妖氣嗎?我們已經失敗了兩次,他不會再相信我們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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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會相信的。”白狐握緊手中的召魔令,黑色的魔氣從令牌上緩緩滲出,纏繞在她的指尖,“我知道靈山圣泉的位置——文欣他們正在找圣泉,想用來壓制閻魔大人的魔氣。只要我把圣泉的位置告訴閻魔大人,他肯定會給我們最后一次機會。”
靈蛇的眼神里滿是猶豫:“靈山圣泉?你怎么知道它的位置?萬一這是文欣他們設下的陷阱怎么辦?”
“不是陷阱。”白狐的語氣里滿是篤定,“我之前在黑風谷修行時,曾偶然得到過一張上古地圖,上面標注著靈山圣泉的位置,就在京城東南的霧隱山。文欣他們想找圣泉對付閻魔,卻不知道閻魔大人早就想得到圣泉的泉水,用來增強自己的魔氣。只要我把這個消息告訴閻魔大人,他不僅會幫我們搶仙丹,還會賞賜我們更多的好處。”
她的眼神越來越亮,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拿到仙丹、飛升成仙的場景,完全沒注意到獨狼和靈蛇眼中的擔憂和恐懼。
獨狼看著白狐偏執的模樣,心里泛起一絲無力——他知道,白狐一旦認定的事情,就算撞了南墻也不會回頭。他深吸一口氣,語氣里滿是無奈:“好,我們陪你最后一次。但若是再失敗,我們就立刻離開京城,再也不碰仙丹的事,你答應我。”
靈蛇也只能點頭,她看著白狐手中的召魔令,心里滿是不安,卻還是說道:“我會用最后的妖力煉制迷仙霧,爭取困住文欣片刻。但你要答應我們,一旦情況不對,我們就立刻走。”
白狐笑著點頭,眼神里滿是感激:“謝謝你們!等我們拿到仙丹,我一定不會忘了你們的功勞!”她握緊召魔令,黑色的魔氣漸漸包裹住三人的身影,“我們現在就去霧隱山,先確認圣泉的位置,再聯系閻魔大人。”
三人相互攙扶著,向京城東南的方向走去。白狐走在中間,雖然身體虛弱,眼神卻依舊堅定;獨狼走在左側,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;靈蛇走在右側,一邊調息恢復妖力,一邊悄悄煉制迷仙霧。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,在秋草間留下三道狼狽卻執著的痕跡。
與此同時,文欣和藍咖正跟著三位仙人,在京城的古籍館里查找靈山圣泉的線索。古籍館里堆滿了泛黃的書卷,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灑進來,在書卷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“找到了!”一位仙人從一堆古籍中抬起頭,手里拿著一卷破舊的《靈山志》,“上面記載,靈山圣泉位于霧隱山的山腰,泉水能凈化一切邪祟,卻也能被魔氣污染,若被妖魔利用,會變成極具破壞力的‘魔泉’。”
文欣的心里一緊:“這么說,閻魔也可能在找圣泉?”
“很有可能,”藍咖接過《靈山志》,快速翻閱著,“閻魔以魔氣為食,若是讓他污染圣泉,后果不堪設想。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圣泉,在他之前拿到泉水。”
三位仙人點點頭,語氣里滿是鄭重:“我們現在就出發去霧隱山,文軒和張政留在京城,繼續查找閻魔的其他線索,一旦有消息,就立刻用傳音符通知我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