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今教會擁有著龐大且肥沃土地。
這代表著力量。
樞機主教回答后,繼續恭敬的站在原地,只是并沒有得到回應
唯一能聽到的是略緩慢,卻不虛弱的腳步聲。
很快,奧拓博諾尊敬與崇拜的人來到身前。
那是-->>一個高大卻很纖瘦的老者,包裹華麗袍服的身子,更像是掛衣桿。
當捧著書冊坐在椅子上時,看上去又像晾衣架。
當然,這位樞機主教不會這么去想,在他眼前那就是神圣。
“嗯,”
教皇捧著書翻著頁,發出紙與紙間摩擦的沙啦聲響:“說說。”
“聽從您的吩咐,我的陛下,”
奧拓博諾微微躬身,開始講述:“經過三天與王后談話,她非常感激您的支持。她人算不上擁有智慧,但也有著些小聰明。只不過,還是沒能逃過洛克哈特的追求。我也非常奇怪,或許他們曾經就有著一些,”
說話時,樞機主教習慣性輕微聳肩:“有著一些親密關系。”
事實上沒有。
只是催情藥水,讓那位王后意亂情迷。
被丈夫冷落的女人,眼前有英俊且健壯的男人安慰,加之她那顆被傷了的心又有藥物作用,總歸是蕩起漣漪。
最終水花很大,也很猛烈。
“或許?一些?”
顯然,這兩個詞是教皇不愿意聽到的,書頁依舊翻動:“我教過你,萬事都要做好確認。尤其是棋盤上即將落下的棋子,哪怕是一個只會向前沖的卒子,也要深入了解,那樣你才能知道怎么使用,怎么落點。”
“明白,”
又被訓話,這是常態。
奧拓博諾已經習慣,但還是非常小心的學著。作為眼前人的心腹,他也問出重點:“我的陛下,現在有手段除掉國王,又有很多世俗支持者,可以…?”
可以干掉國王。
扶植新王。
“這件事,不能急,”
同樣作為掃清不知多少對手,成為最高權力者之一的教皇,語果斷且簡潔。
繼續翻書頁,口中也給出答案:“我們要的是‘定義異端’權,當今國王發瘋,要讓他瘋到極致,惹出更多禍事,才能給我們搭建好獲取定義權的橋梁,橋梁搭建也需要過程,懂了?”
讓他瘋狂。
讓他失去人心。
讓別人主動來尋求,尋求教皇來定義國王為異端,這才是水到渠成。
誰來尋求呢?
當然是王后和其支持者們。
做事,里子要有,面子更要有。
“……我的陛下,我懂了。”
這次,奧拓博諾真明白了深意,而教皇這些話也敲開了他的腦子:“這樣,我們便能定義親神派也是異端,那時,我們將名正順將支持國王的他們逐出教會。扶持列菲利亞登基成女王,我們也可以再進一步,拿回眾神賦予好人爵位的權力。而且,還能…”
話未說完,便見眼前人抬頭。
在與之目光交匯那一瞬,奧托博諾興致勃勃的語停滯,也低下頭。
難道是哪里說錯了?
疑惑時,他也聽到讓他心頭一震的話:
“誰說,新王一定是列菲利亞的?”
“……這?”
“眾神才能決定。”
說完這句話,教皇并未太過關注眼前身心俱震樞機主教,而是接著翻書頁。
在寂靜書房內,他再次打破寂靜:“還有什么消息?”
“呃,有,”
趕忙收起震驚,奧拓博諾抬頭繼續告知:“北境亂石灘多恩叔侄最近有些活躍,借著國王名義,支持一個無名小子成為荊棘地侯爵。”
“人都一樣,有了權力就會膨脹。”
“您說的沒錯,我的陛下。”
“他們是?”
“據目前可靠消息,他們叔侄依舊歸屬于圣儀派,因為所有儀式、奉獻都沒有少過。但有傳也是親神派。目前…”
“詳細去查,我不想聽到‘但、或許、好像’這些詞,”
教皇松樹皮一樣干燥的手合上書冊,起身再次走入書架內:“這世上,沒有誰能兩頭吃,他們叔侄總會有個重點。再告訴列菲利亞,再尋求一些支持者,蒼蠅再小,也是肉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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