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也看向公爵,想看看這位一直以遵守規矩為人生信條的人會怎么回應。
“王后,”
諾爾公爵并沒有直接回應妹妹。
而是按照規矩先向那位老婦人行禮,又轉向妹妹微微低頭:“王儲妃,回您的話,我已經吩-->>咐人喬裝成商人去接您的兒子洛倫佐殿下,你放心,我保證他絕不會有任何事。”
規矩。
還真是在任何時候都遵守規矩。
奧康納心里嘀咕的同時,也瞥見那位公爵坐下,他這才輕輕拉開自己的椅子坐了上去。
該死的衣服都濕了。
坐在這里可真夠難受的,真希望有件干爽的衣服,嗯,再有個美人最好。
也在這時,他聽到公爵向王城軍事主官發布命令:“宮廷與王城衛戍不變,對外宣稱國王染病謝絕拜訪與探視,但暗中要加強所有盤查戒備。”
就是這樣。
奧康納覺著也該是這樣。
在新君未掌權前,決不能向外公布老國王已經死了的消息。要等那位王太子,或者說是王孫子,在屬于他封地回來過渡權力后才最穩妥。
尋思著的奧康納,又聽到公爵向王室總管發出指令:“請將王冠、權杖、寶球收回,與財政官一同封存于國庫,你們二人各負責一把鑰匙。”
“聽從您的吩咐。”
奧康納點頭回應.
他覺著王城哪里都好,好酒、好食物、好美人。
唯一不好的,是作為下級官員要向上級官員低頭哈腰這件事。
可如果在這里和在伯爵領二選一,他還是會選擇這里。
自由自在,遠離那個仗著他父親耀武揚威的臭婆娘。
那可真是個悍婦。
至于要封存的東西,他知道那是國王權力的象征物,也被稱為王權三寶。
“奧康納財政官。”
“聽從您的吩咐。”
奧康納趕忙看向公爵,等待命令。
也聽到了對方說的一串話:“請你在與王宮總管封存三寶后,持王室印章立刻凍結國庫支出。除少量日常開銷外,所有支出都暫時停止。同時,你也要去一趟鑄幣廠清點金銀儲備,謹防有人趁機挪用。”
“請您放心,我一定做好這件事。”
就知道是這樣。
奧康納一想到外面呼嘯的風,還有那該死的大雨。
心中又開始抱怨起這該死的天氣。
也在抱怨那該死的馬車,怎么就不能出錢好好整修一下?
想到這里,他覺著情有可原。
因為,自己是那個該死的財政官,是天底下最摳門那個。
心里抱怨,耳朵也在聽公爵對小心思很多的主教叮囑:“請盡快完成繼承禱文,也要準備好對繼承人臨時授權儀式。請提前向周邊主教打好招呼,待吾王發喪后立即以眾神名義確定繼承人王位合法性。”
這很重要.
奧康納聽著,也在心里細細琢磨.
他之所以懼怕這個公爵,不僅僅是因為其遵守規矩,一切都要按規矩來的死性子。
也很佩服這個六十多歲的人,腦子還能保持這么清醒。
而在他心中清醒的公爵,也在向眾人征詢最重要的意見,那就是將這件事秘密通知哪些貴族。
王權繼承,不僅需要合法合理性,也要有貴族支持。
這非常重要。
“南境所有人都已經在這。”
這話是王后說的。
奧康納覺著沒錯,南境金穗城諾爾公爵和他妹妹王儲妃、夏灣城王后、白銀城自己這個財政官都在。
黑森城有主教波拉肯。
畢竟這個小心思很多的家伙,有個黑森城公爵兄長。既然他這個主教支持新君,黑森城也一定會這樣。
至于王室總管,可以忽略。
“北境,北境有誰?”
這話是王儲妃問的,很顯然,她對兒子能不能順利繼承及能不能坐穩王位非常在意。
只有兒子繼承王位。
她這個寡婦才有更大的話語權。
否則,天天要被身邊王后壓一頭。
奧康納。
也在皺著眉頭想,北境能有誰?
那些家伙距離王城遙遠不說,還一個個都有自己的小算盤。遇到事情時都在說:哦,抱歉,我們在打仗。
這個借口百試百靈。
在一個個說完后,奧康納聽到公爵開口:“南境其他貴族,及北境所有貴族暫時不必通知,等新君掌權后再向那些貴族發出通告。切記,吾王之事,決不能傳出宮廷去。否則,會有很多人趁著過渡期做見不得人的勾當。”
這樣最好。
奧康納也這么認為。
可他也喜歡一句話:好事無人知曉,壞事瞞不過明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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