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明啊,這是懲罰嗎?”
“向血主靠攏,狼太多,幾百只,一定是幾百只!”
“救我!救我!”
肚子被撕開的人伸著胳膊,召喚同伴。
小腿斷骨的人抱著腿哀嚎。
手臂被撕扯成一條條血口的人,驚恐著無頭亂撞。
再次被沖下狼群淹沒。
喬瓦尼。
拎著長劍走下土路,接著昏暗一劍劍刺入傷者咽喉:“我送你們去見大地神。”
“忘了,忘了,你們這些家伙是異端,大地神不收。”
嗷!
狼王凱撒瞥了眼補刀的人,眼神中充滿鄙夷。
“這么看著我做什么?”
喬瓦尼這輩子都不敢相信,自己能指揮一群狼戰斗,也不相信會被狼翻白眼。
他蹲下身子拿出匕首,對著一只只耳朵開始收割。
老爺說的沒錯,這次自己真的發財了。
林地外。
黑羽部前隊被騎兵沖刷的四分五裂。
也在馬蹄飛踢下身體騰空。
他們忽然意識到馬背上的人不可怕,可怕的是那些踢人精準,還咬人的戰馬。
走出樹林的黑羽部300前隊,此時能奔逃的人所剩無幾。
其余都已經橫躺在大地。
嗤——
羅林揚起一劍,切飛一人。
望著奔跑人群一邊劈砍一邊吩咐人,不可追逃。
“老爺!”
這時圖蒙奔跑過來,指著后方林地:“林子里有黑羽部血衛,接近100,求援!”
近100個血衛?
單獨血衛,甚至少量血衛并不可怕。
結陣的血衛才恐怖。
只是,五部族血主說黑羽部最多只有40個血衛,怎么忽然出現100血衛?
“結隊!”
羅林瞥向身旁傳令兵。
后者吹響號角,眾騎兵重新集在騎士身后。
羅林瞥了眼克魯,后者當即明白其眼神,那可是教了兩遍就學會的指令。
克魯也為這個高興了好一會兒。
以前是需要三遍的。
林子內。
伏殺與被伏殺的人群原本交織,卻在結陣血衛沖殺下,以及黑羽血主指揮下變得敵我分明。
此時,雙方在林地間對峙。
卻更像結陣血衛追著五部族砍殺。
血衛在陣列中央推進,黑羽部與雪松部戰士在兩翼掩護。
“別亂!”
“不要慌,大騎士血主馬上到!”
“現在逃跑,是恥辱。”
啪嚓——
血衛重錘砸開五部族盾墻,那錘、斧在兩米高大身軀血衛手里掄砸的噼啪炸響。
昏暗林間,盡是咚咚轟鳴。
伴隨一次砸擊,便會有人命喪當場。
鹿角、灰鼠血主攙扶著雪狐血主向后退,黑獾血主在人群中呼喊沖殺,自己卻在向后挪步。
唯有金雕血主,嘶吼著在陣中指揮:“穩住!大騎士血主馬上到!!”
可不管如何,戰列還是被血衛擊碎。
年輕的金雕血主雙眼絕望,明明占據優勢的伏殺,卻變成了被屠殺。
他怒吼,準備決死。
卻忽然感受到耳畔響起轟隆,騎兵由兩側刮過,像一道道勁風撞開黑羽部陣列兩翼。
他扭頭,看到騎著黑馬的騎士出現在身旁。
“大騎士血主!”
“大騎士血主來啦!”
“重新列陣!”
羅林來到。
原本崩碎的神賜堡輕步兵與血爪部戰士首先向騎士靠攏,周圍人也在重新聚集。
他們的恐懼,在見到那人出現時消散。
“血衛!”
金雕血主仰頭望著馬背上騎士,指著前方重新結陣,繼續向前推進的高大血衛團。
其余血主也圍攏過來,大騎士來到可不是逃跑的時候。
羅林看著一張張驚恐的臉。
又看向正在向前推進的黑羽血衛,覺著展現神跡的時刻來臨。
隨之雙手攥握守誓劍柄,豎立于胸前祈禱:“獸神啊,請聆聽我的祈求。今日您的信徒陷入絕地,請為您的信徒破碎困境。”
“…”
五部族血主愣了。
對面的錘、斧還有幾步便會砸到臉上,您這是…
驚訝與疑惑還未結束,他們又看到血爪部圖蒙及其部族人,全部杵著刀柄祈禱:“獸神啊,請為您的信徒破碎困境。”
昏暗中。
克魯褪下披風,展露出冰冷全身板甲。
左右扭著脖子發出咯吱咯吱聲響,兩只主手抱著鐵盔戴在頭上。
四只手臂拔出插在地面,那四把神賜堡最鋒利的刀。
他看向兩側五頭披甲科迪亞大棕熊。
望著它們套在前肢上的鐵爪,還有身后二十多頭基奈山狼。
他回正身子。
望著不遠處馬背上,豎立起長劍的覆盆子騎士。
口中發出怒吼:“克魯!!”
聲音落下,攥著四把長刀的他第一個咆哮沖出。
吼——嗷——
五頭站立近乎兩人高大熊,以及全身堅實筋肉基奈山狼群,隨著咆哮沖鋒。
與此同時。
身上掛了數串耳朵的喬瓦尼。
看了看左右200匹林地灰狼,指向背對著自己和群狼的黑羽部陣列:“我替羅林老爺傳話,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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