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父親,我不會看著你死,”
跪在一旁的年輕人害怕的厲害。
可聽到父親說出這樣的話,再慫再懼怕的心也涌動著熱血,他猛地抬頭看著那個壯實的家伙:“要殺,把我們都殺了!”
“你們兩個家伙,”
圖蒙努力的壓制怒火。
放在以前,掛在腰間的刀已經切開了這兩個人的喉嚨。
可現在不一樣。
因為羅林老爺向他交代過,而且是非常非常鄭重的交代,要做一個寬仁的人。
就像獸神寬仁對待所有人,所有不同信仰的人一樣。
當然,還有一個重點。
羅林老爺還鄭重叮囑過自己,要將獸神的寬仁展現給更多人,讓更多人得到解救。
而且,他始終認為羅林老爺說的那句話很對。
那就是:當你得到獸神解救,不能自私的獨享,那不是獸神所要看到的。
嗯,這話是他這輩子聽到的,最有道理的話。
總歸,比那些騙人的薩滿巫師和虛無的神明實在。
羅林老爺,是實在人。
想到這里,圖蒙認為羅林老爺能做到寬仁,跟隨老爺的自己也要做到。
而且,要做好這件事。
這個想法出現,讓他的怒火也被壓制下去,也朝著按著身前兩人的同伴擺了擺手。
在那兩人謹小慎微抬頭時。
他也在讓自己接下來說的話,能像羅林老爺一樣有道理和溫和:“該死的,我可沒說過要傷害你們任何一個,但你們闖進我們老爺的獵場,是一個非常錯誤且愚蠢的該死行為。”
“…真的?”
年長的巴魯抬仰著頭,眼神激動的看著眼前人:“您真的不會傷害我們?”
熱血在渾身流動的年輕人,也盯著。
“當然,”
圖蒙按著刀柄,發覺這樣可能不太好。
立刻又松開:“身為獸神虔誠的信徒,絕不會在山林中說謊話,但你們也要跟我說實話,為什么闖入我們的獵場。不要再用迷路這件事欺騙我,否則,我會錘…我也不是什么好脾氣。”
夜晚。
野蠻人灰鼠部族營地。
坐在中央大號帳篷內的灰鼠老血主,滿臉愁容。
獵場在冬天被黑羽部侵占大半,用先前儲存皮毛向洛伊商人換取的糧食也快吃完。
如果在這樣下去。
自己這個血主位置難保不說。
部族也會從此消失,世上再無灰鼠部。
他可不會認為黑羽部那些邪惡家伙,會保留他這個血主和部族圖騰。
求神明?
哼!那個神叨叨的薩滿巫師,根本無法得到神明的指引。
越向神明祈求,獵物越少。
他現在想換一個薩滿巫師。
“尊敬的血主,這是我今天的收獲。”
“嗯,很好。”
老血主瞥了眼出去狩獵返回,將獵物帶進帳篷的人。
那3只旅鼠和8只山鼠,無法讓他眉間的愁容減少半分,這么少的獵物都不夠他一個人塞枯黃的牙縫。
想到還要分配給全族人…
這讓人非常頭疼。
但他還是說了句很好,畢竟有人是空著手回來的。
比如這個走進來的,兩手空空的巴魯。
這家伙已經三天沒能打回獵物。
真是愚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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