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婉,要分時候。
關鍵時刻要直接。
羅林見到瑪格麗特后,說的很直接:“我知道接下來的話,會讓你感到驚訝和不適,但你的加博爾騎士,想要讓我們葬身在這片大海。”
“!!”
驚訝的何止是溫和少女。
更有艙室內那些女仆,女管家更是覺著這個消息非常的荒謬又突然。突然到,她覺著說這話的人非常莽撞。
本以為離開港口那個夜晚,已經是這位騎士傲慢與剛愎自用的極點。
沒想到,那只是開始。
現在,又要污蔑好人加博爾。
你到底要做什么?
“我的羅林騎士,這…”
滿臉寫著疑惑的瑪格麗特望著未婚夫。
她確定,今天在身前這位的雙眸中看出了篤定,讓人無法質疑的篤定。
可是,未婚夫指控的人,是跟隨父親與自己和弟弟多年的騎士:“這聽起來讓我大感吃驚,離開港口那夜您說欣賞加博爾。現在,您又說他要讓我們…葬身在這片大海。我想相信你,也相信加博爾,這讓我很難做出判斷。所以,您有什么證據支撐您說的話么?”
禮貌,又溫和。
女管家覺著,小姐這個時候不需要在這樣禮貌。
您的未婚夫這會兒太過冒失。
“證據,你可以親自獲取,”
說話時,羅林邀請未婚妻走出船艙,指著不遠處加博爾船隊:“現在,驗證那位騎士忠誠的最簡單方式,便是改變航向。”
預定的伏殺地點與時間,一定是提前商議好的。
加博爾絕不會隨便更改。
而羅林選擇告知瑪格麗特這件事,是要讓她明白,她的家臣是個叛徒。
也要讓她有個準備。
畢竟后續開戰時,羅林需要的是毫無顧慮和無人掣肘。
[改變航向?]
哪怕再如何溫和的瑪格麗特。
在聽到這話后也覺著非常無理。
正確的航向怎么能說改便改,這可不是小孩子玩的簡單小游戲。
或許是不想再溫和,她轉過臉望著未婚夫:“總不能,轉頭返回淵霧城?”
“好主意,”
羅林現在要做的,就是給眼前未婚妻驗證家臣的忠誠。
能感覺到她在說氣話,沒關系,自己很會使用‘借坡下驢’這件事。
隨之看向船頭艙頂部平臺上的基德:“聽到瑪格麗特小姐說的了么?告訴加博爾騎士,調轉船頭,返航!沒有理由,必須服從!”
“明白!”
基德立刻吩咐手下,打出旗語。
“你!”
無緣無故的懷疑自己手下的騎士,現在,又擅作主張向自己的人下達荒謬指令。
瑪格麗特脾氣再好,也經不住這樣的激怒:“我的羅林騎士,你不能如此隨意的揣測別人,更不能如此兒戲的下達指令!”
是啊。
站在一側的女管家,覺著小姐這次強硬的有道理。
可為了小姐的安全,她立刻上前一步,陪在小姐身邊的同時,也盯著眼前這個無端指控好人的神賜堡年輕人。
“請原諒我的直白和冒昧。”
羅林向未婚妻微微點頭,隨之靜靜站在原地,等待指令下達后對方的回應。
瑪格麗特也在等,她現在也無法做什么,總不能抽出劍與未婚夫決斗。她只能等忠誠的加博爾騎士,服從指令跳轉船頭。
那樣,將證明一切。
“老爺!”
站在船頭艙平臺上的基德,轉身向下回稟:“對方拒絕!詢問為什么要這樣?”
嗯。
意料之中。
預設的伏殺區域,怎么可能說變就變?
當前可沒有什么遠程通訊手段,支撐突如其來的隨機變化。
是啊。
瑪格麗特覺著,忠誠的加博爾騎士的拒絕理由很合理。
誰都會懷疑,為什么忽然出現返航的事情。
“告訴他,”
羅林再次向基德下達指令:“這是瑪格麗特小姐的命令,立刻馬上調轉船頭,返航!”
“明白!”
基德得令,轉身指揮手下再次舞通信旗子。
等待。
事情已經這樣,瑪格麗特不想再說什么,只想等待加博爾騎士停船,做出返航動作。
因為,她要用事實告訴眼前的未婚夫,你錯了。
只有這樣,才能占據主動。
“老爺!對方拒絕!”
“嗯。”
羅林看向未婚妻。
而瑪格麗特的面色終于發生改變,她不想懷疑自己的手下。
可為什么會拒絕?
忠誠的加博爾。
此時正站在船艉艙頂部平臺,望著收起風帆減速的羅林船隊。
他那張和善的臉,浮著一層陰險:“該死的,怎么忽然出現這樣的事?無緣無故的突然要返航?”
“難道?”
站在一側的副手,同樣望著羅林船隊。
他是大迪文的親信,在這里負責監督一切進展:“難道發現了我們的計劃?”
“不可能。”
加博爾當即否定。
轉頭看向大迪文的親信:“如果我們的伏殺計劃被發現,瑪格麗特根本不會離開港口,至少,她不會讓我們來護航。”
這話說出的道理簡單易懂。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