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三更第三更)
堡壘外。
保持微笑時,手心卻滿是細汗的西索厄斯,在聽到鳴鏑后松了口氣,同時握拳。
壓制著心中激動望向身邊人:“男爵大人,信號已經出現,那些神厭戰士即將開啟南門!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
方糖鎮男爵立刻向心腹扈從招手,再其來到身邊后交代:“傳令下去,讓那100個等著立功的人準備,準備進入堡壘。”
100人,全部都是四男爵精銳。
話音落下。
他牽動著馬韁向南門靠攏,同時盯著堡壘,心思卻已經在里面。
堡壘內。
“老爺!”
扎基看著那些神厭戰士即將到達南門,焦急:“我們來不及過去!”
的確,人來不及。
但戰斗猛禽可以。
羅林掀開護面,抬手吹響口哨。
蹲在堡壘內主塔上方休息的猛禽們,瞬間由翅膀下抽出腦袋。
緊跟著跳躍而起。
展翅盤旋于主人頭頂。
在看到主人指向后,猶如箭矢般掠去。
砍翻南門內側守衛的四個神厭戰士,即將抵達門口。
卻忽然感到頭頂生風。
最前方兩人,忽地被兩道身影撲面。緊跟著,他們感受到眼眶被劃裂。
還未及抬手驅趕,下一瞬只覺著眼球爆裂,陷入無邊無際黑暗。
兩只蒼鷹得手后脫離,悠然升空。
其余猛禽,對著另外兩人的臉面抓撕后,立刻升空脫離。
主人交代的清楚,占到便宜就跑。
其余神厭戰士緊盯上空。
攥著手中長刀向空中亂舞,他們完全沒想到,這里竟然還有扣人眼珠的猛禽。
也在這時。
羅林等人已經脫離過道,奔至堡壘內面對數倍于己神厭戰士。
7人面對36人。
“羅林!!”
站在北側過道上的馬泰奧焦急呼喊。
人數懸殊,危險!!
羅林聞聲,扭頭看向遠處上方焦急到高呼的馬泰奧。隨之抬手拍著胸口,向其表示:交給我,安心。
“這…”
馬泰奧盯著朋友。
他知道,這位朋友沉穩細心,絕不會盲目應對任何事。
又見對方如此篤定,他也只能朝其重重點頭,扭身繼續擊殺北側攀登敵軍。
但,也時刻關注著堡壘內。
他能看到。
那些神厭戰士吼叫著,分出6人繼續沖向南門。
剩余30人嘶吼著舉盾拎刀。
大踏步向7個人沖鋒,修長雙腿踏地,一步勝過洛伊人兩步。
馬泰奧雖看不清,但能想到那些食人族戰士,一定是呲著尖牙,面部猙獰又丑陋。
7對30,怎么打?
正焦急時,只聽口哨響起。
不是先前那般短促,而是悠長。
這一次。
并非猛禽率先進攻。
而是馬廄中那些戰馬們,一躍而起破開木柵欄,嘶鳴著沖撞奔出。
踏著鐵蹄直奔南門。
疾馳下,戰馬們撞翻6個神厭島戰士。
“!!”
馬泰奧愣神。
生長在大家族的他見過烈性戰馬。
卻沒見過這么多。
此時此刻。
在他眼中是一匹黑色戰馬帶頭進攻,烈的如同發狂。鐵蹄踐踏飛踢下,另外四匹夏爾馬更是將踩踏發揮到極致。
倒地的6個神厭戰士還未反應,更未起身,便已被踏的骨頭碎裂,血肉模糊。
“厲害啊!!”
馬泰奧心中確認。
朋友的戰馬絕不是烈性馬。
而是因戰而生的嗜血烈馬。
這時,他將目光移向朋友7人陣列。
7個人面對神厭島戰士沖鋒,沒有一絲退避。
看起來就像奔流洪水前,屹立的巨石橋墩。
馬泰奧知道。
知道那是為什么,因為那些戰馬已經調轉頭顱,轉回身軀,四蹄踏地。
直沖背對它們沖鋒的神厭戰士。
轟嘭——
一群嗜血烈馬由后向前,貫穿神厭戰士30人進攻隊列。
原本齊整沖鋒,被撞的四分五裂。
“這…!!”
馬泰奧眼睛瞪大,他覺著必須要訓練一批這樣的戰馬。
也在這時。
瞪大雙眼的他,抬手揉著雙眼。
像是再次確認般,盯著朋友身邊那位高大克魯。那…那家伙竟握著四把刀?
不,不不不,是四只手握著四把刀。
看上去,那家伙就像一頭尖牙猛獸撲入羊群,左突右進。
所見神厭戰士雙刀抵擋,卻被其另外兩把刀攔腰斬殺,來一雙殺一對。
他簡直像一個活生生,且布滿刀劍于身的戰斗陀螺。
“我的眾神啊!!”
馬泰奧盯著克魯。
不知道還能在哪找到另外一個,但可以確認,這家伙強的讓人心驚膽戰。
現在的他,十分羨慕朋友。
他覺著自己這個沉穩的朋友,才是最富有的那個人。
你這家伙,平日藏的好深啊。
瞞的我好苦啊!
目光之余,他也瞥見那兩只戰犬,兇悍的不必嗜血戰馬差,甚至更兇。
看到這里,馬泰奧覺著與克魯相比,自己只有養戰犬才最有可能。
堡壘外。
四個男爵領兵在南門外,等待。
脾氣急躁的香草鎮男爵,看向火鴉傭兵團長:“西索厄斯,我們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,那道門,什么時候能才能打開?”
“您別著急,快了,快了,”
此時此刻。
西索厄斯的手心又冒出細密冷汗。
按照正常邏輯來講,此時的南門早應該已經打開才對。
這不合乎常理。
也不知是安慰自己,還是安撫男爵們,他強彎著嘴角露出微笑:“興許是遇到了些小阻礙,馬上就能看到大門打開,也能見到他們的勝利啦。”
此時。
破曉!
方糖鎮男爵盯著堡壘。
借著破曉后灰蒙天色,他看到一只只猛禽升空,向這邊飛來。
見識過高空投火油罐的他,快速下達指令:“弓箭手,準備!!”
不能大意,對面那些猛禽投的很準。
“抱…抱歉,大人,”
身邊人有些緊張,且聲音細小的提醒:“經過一夜戰斗,隨身攜帶的箭矢都已經用…用的差不多了。”
差不多說的很委婉。
現實是已經用了個精光。
而堡壘內向外投射過來的羽箭,都是帶著火的,燃燒后箭桿已經崩裂。
緊跟著,猛禽掠空而過向下投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