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認知中,這非常不合理。
同樣覺得不合理-->>的,還有遠處向這邊來的一行人馬。
“這不合理,”
走在人群中間的傭兵,向他身邊的隊長抱怨:“至少,應該再加點錢。”
“我會處理好。”
傭兵隊長艾倫,聽著手下的建議,也很理解他們心里的不滿。
原先以為是跟隨多恩大人,卻沒想到,被安排來到無主之地,而且還是整個冬天,如此艱苦的地方,確實應該加點錢。
只不過,這是他第一次當傭兵隊長。
再具體點說,這個包括他自己在內的15人傭兵隊,也是秋收后新組建完成。所以,他并沒有太多經驗。
因為雇傭契約已經簽訂,他也不好再跟多恩大人提價。
傭兵要遵守契約,這是他們能賺錢的支撐。
所以,傭兵隊長艾倫打算從即將見面的騎士入手。雖說那位是多恩大人的侄子,但傭兵與騎士并非主仆關系。當前又是開拓新地,又在這危機四伏的地方,向那位騎士要點小好處應該不會有問題。
在這之前,要摸摸那位騎士的底線。
隨之,他向前走,路過馱著裝載雞鴨鵝柳條籠的夏爾馬們,又路過奴隸隊伍。
最終與領路的騎士隨從肩并肩:“我的朋友,我還想再多了解些那位騎士,畢竟,整個冬天我們都要為他服務。”
“等到了地方,你就知道了,”
庫魯瑟懶得多說,他知道,這個傭兵隊長想在自己這里,獲得更多關于羅林老爺的信息。
一路來,這家伙都會找機會問。
但他是絕不會多說的,要說也只是說表面:“我家羅林騎士,那真是一個好…”
“艾倫隊長!”
這時,在隊伍前方負責警戒的傭兵,甩開胳膊向這邊奔跑。
來到跟前后喘著氣,指著前方林地,聲音急促也夾雜著顫抖:“前面,前面有一隊騎兵,正在朝,朝我們來。”
“一隊騎兵!看清了么?”
艾倫攥著長劍,努力的壓制著快速跳動的心口。
他曾聽當過傭兵的老父親說過,在無主之地遇到騎兵,要么是兇悍的山地氏族,要么是兇殘的劫掠者。
當然,他也記著老父親的叮囑:
做傭兵隊長,不管遇到什么,都決不能表現出慌張。
艾倫定了定神,又問:“有多少人?”
“沒,沒細數,少說也有上百人。”
“上百人?”
艾倫聽到數字,原本壓制著的緊張,全都竄起來撲到了臉上。
自己十幾個人,要面對上百人。
那些人還都騎著馬,已故老爹叮囑的沉穩,被他一下子忘得一干二凈。主要是,他想不出不緊張的理由。
庫魯瑟挑了挑眉頭,拿出地圖看了一眼,眉頭舒展開來,如果猜測沒錯,那應該是羅林老爺。
嘩啦——
這時,前方林地一大群蠟嘴雀,騰空亂飛。
緊跟著,馬蹄聲滾滾。
一群身穿皮甲與山地鐵片甲的騎兵,潮水般涌出林地。
“啊…”
束縛成一串的奴隸們,因不明所以而驚慌失措。引的擠在柳條籠里的雞鴨鵝,也拍打著翅膀嘎叫。
其余馱著重物的夏爾馬,也因為人群躁動,些局促不安的前蹄點地,晃著腦袋。
已經集合在隊伍前的傭兵們,舉著盾牌護在身前,端著長矛搭在盾牌上方,看著訓練有素。
實則身子僵硬的,只能站在原地。
“都別慌,”
艾倫緊了緊手中長劍,深吸著氣向左右叮囑。
“別緊張,”
庫魯瑟看到奔涌來的騎兵中央,那位穿著鏈甲的人后。
抬手拍著身邊,面色緊繃的艾倫肩膀:“你不是很好奇我家羅林老爺嘛,喏,現在你已經看到了。”
艾倫被拍肩,本就緊張的身子,像是大冬天光著膀子,被潑了盆冷水似得,打了個激靈。
他連忙扭頭望向庫魯瑟,可見對方那張臉上,既平靜,又摻雜著些傲色。
隨之再次扭頭,看向前方由奔涌,化作緩緩前進的大群騎兵馬隊。
目光游走時,最終落在那個被眾人簇擁在中央,卻與其他人又非常不同的人身上。
隨著馬隊向前越近。
艾倫也越能看清那人的樣貌,年輕、略顯瘦、臉英俊卻平靜,看不出絲毫表情變化。
等馬隊在眾人面前停下后,他看到庫魯瑟推開擋在身前的傭兵,去到那匹黑馬前,向身穿鏈甲的年輕騎士躬身行禮:“羅林老爺,您早安。”
這句話說完。
原本緊張的傭兵們,舉著盾牌與端著長矛的手臂肌肉,不再緊繃,呼吸也變得松快了不少。
心中更是大呼:太好了,是自己人。
艾倫看到那位年輕人,只是向那個行禮隨從簡單的點了下下巴,隨之輕輕向這邊一瞥。他看到一雙深不見底的深棕瞳孔,裹挾著銳利與威壓鋪面而來,釘子般落在自己身上。
這一刻,他忽然覺得,跟這位要點小好處的念頭。
可以打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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