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。
采邑法庭在村中打谷場組建完成,陪審成員包括采邑內的自由民,還有附近教會神甫。
多恩騎士作為采邑內,被布魯納男爵授權執掌刑罰的人,擁有主持審判權。
因為人證物證齊備,審訊定罪沒花多少時間。
一致決定,判決這兩個亡命徒絞刑。
但這兩個人又是淵霧城的通緝犯,所以要與淵霧城取得溝通,再進行一次協商定罪。
最后決定就地執行,還是引渡執行。
“你先去休息,”
采邑法庭解散后,多恩騎士將羅林喚至身前:“從明天上午開始來我的宅邸,同里恩一起訓練。”
“聽從您的安排。”
羅林點著頭應下。
至于休息怕是不能的,一會兒回去還要收拾屋子,還要給狗狗們的狗舍清理出來。
這時,四匹馬由遠處而來。
羅林認得背上馱著行李與雜物的馬,是一匹適合長途旅行運輸的柏布馬。
與之并行的同種馬身上,是身穿著尋常衣物的仆從。
前右側那匹羅斯馬上,坐著一位披著黑袍,戴著黑色氈帽的人,整個身子縮在黑袍內,只露出一張疲憊,又摻雜著些許幽怨的臉。
旁邊那匹弗里斯馬背上,是一位穿著鏈甲,手中舉著一桿紅底長方形旗幟,旗面上是一匹金色昂首戰馬紋章圖樣,旗桿頂端還有一條紅色窄長飄帶。
說實話,羅林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旗幟。
“是王旗。”
一側的里恩激動開口,即將十八歲的他將《洛伊王國紋章錄》熟讀不下二十遍。
他每天都暢想著有一日,也有專屬自己的紋章,錄入那本厚厚的冊子內。
當看到不同家徽,他都能講出一段其家族的歷史故事:“金色戰馬,昂首挺胸,王室永不低頭,當年先王就是騎著金色戰馬,征服的這片大陸。”
“嗤,”
佩蒙白了眼這個純種洛伊人,嘴里來了句不咸不淡的話:“后來我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,那匹馬是被涂了一層金粉。”
“那都是謠,”
里恩瞪眼,顯然不想聽真話,“你相信那些,就是對國王的不敬。”
“你也知道那是謠,”
多恩騎士挑了眼里恩,面色與語都很平淡:“那你也應該知道,謠無法攻破現實,何必解釋?看來你還要再多學學‘昂首挺胸’的真正含義。”
里恩原本想再說點什么,見騎士面色浮出嚴肅,當即低下頭。
羅林瞥了眼佩蒙,遞出眼神:多恩騎士,還是向著你的。
佩蒙彎了彎嘴角,也回了個眼神:頭一次。
“我說諸位…”
坐在羅斯馬上,縮在黑色斗篷里的人,在隨行仆從牽住馬站定后,這才朝著眾人發問:“請問哪位是黑狼原維克.多恩封號騎士?”
“向您問好,”
多恩騎士上前一步,微微低頭見禮:“我是維克.多恩。”
“那可太好了,”
黑袍人在仆從的幫扶下,從馬背上滑下來,身子落地后僵硬的像塊腐朽木頭:“請原諒,讓我先緩一緩,連著坐在馬背上奔走50多天,這滋味兒我可不想再嘗試第二次,但能給您這樣英武的封號騎士頒布開拓令,我倒是毫無怨。”
“有勞您一路辛苦。”
多恩騎士微笑著點著頭,如猜測一樣,這是來頒布開拓令的宮廷使者。
常年在宮內服侍,騎著馬由南到北顛簸,確實夠這位受的。
“回去吩咐,準備酒水食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