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恩騎士靠著樹干癱坐在地,前胸后背同時遭重擊的痛楚,讓他一時間難以呼吸,更別說起身。
原本想單獨擊殺一名蠻族血衛,彰顯自己的武力。
等開拓令到手后,以此來做宣傳,用聲望吸引些自由民跟隨開拓。
可未料到,在即將得手時竟然發生如此變故。
“&*!!”
蠻族血衛大踏步而來,拎著戰斧下劈,勢大力沉。
靠在樹下的多恩騎士,連忙舉劍格擋,只聽咣的一聲,雙臂被震的發麻。
剛剛射出一箭的野蠻弓箭手抽出匕首朝著騎士奔去。
面對狼狽的全甲騎士,匕首才是最好的選擇,近身扎板甲間縫隙,總會斃命。
咻——
一支弩箭,透入攥著匕首的野蠻人弓箭手后背。
鉆心的痛攸地傳至全身,下意識扭頭看向偷襲人,卻被一只由矮叢中撲出的灰狗,咬住握著匕首的手腕,咔嚓一聲脆響,腕骨傳出碎裂音。
小灰的鋒銳鋼牙弱骨不可擋。
本就中箭的野蠻人弓手,又遭到灰狗拉扯,猝不及防間跌倒在地。
灰狗放棄手腕,精準咬中其喉嚨,瘋狂撕扯后松口脫離,向后退去,不再戀戰。
沒必要在必死之人身上耗費力氣。
主要是,它聽到了主人的指令,作為乖狗狗的它絕對服從,主人絕不會害自己。
羅林的想法也很簡單,先趁機干掉最弱的,再集中力量對付最強那個。
“烙…烙鐵?”
多恩騎士靠著樹干依舊爬不起身,不過,當看到這個隨從后,心里莫名的安定了幾分。
這種感覺很奇妙,就像溺水之人,抓到了浮木。
“%&%!!”
蠻族血衛看到變故,扭身看向后方,只見兩個洛伊人站在那,一個端著部落獵弓,另一人正在拉弩上弦。
羅林射出弩箭后,交給西多斯上弦。
又舉起繳獲的獵弓,搭箭拉弓,瞄準十步外身高2米左右的蠻族血衛。
可見其露在外的皮膚,真如比爾所說的暗紅色。
而且肌肉緊繃又有褶皺的臉上,是一對血紅眼瞳;雙眼間是鷹嘴般的鼻子,嘴唇邊緣露出兩顆向上彎曲的尖牙。
而且,那對耳朵更大更長,也更尖。
看上去毫無普通野蠻人的精靈感,更像是丐版紅皮巨魔。
不過,因為四肢傷口失血過多,已經成了萎靡丐版巨魔。
這時,蠻族血衛在身上抓出一支小瓶,張開大嘴將瓶內的東西倒入口中。可見他的暗紅色皮膚變得紅潤,精神不再萎靡,煥發了新生。
“他吃了蠻族薩滿的魔藥,”
多恩騎士奮力喊話,提醒羅林,“現在的他根本不知什么是疼痛,力量大增,陷入癲狂,你們小心!”
魔藥?
羅林從未聽過這個東西,那是什么?
“吼!”
蠻族血衛咆哮。
沒有沖向十步外的羅林與西多斯,而是扭身舉起戰斧,繼續朝腳下的騎士輸出。
依舊癱坐在地的多恩騎士,豎立手中長劍卸下絕大部分戰斧揮掃力道。但身體傷痛與巨力還是讓劍身發生偏轉,戰斧余勁掃中騎士頭盔,將頭盔掃落。
多恩騎士的腦袋嗡嗡作響。
他心里苦,這該死的蠻族血衛,怎么老盯著‘溺水之人’不放呢?
“這…”
“…”
顯然,這樣的結果也是羅林沒料到的,本來想跳出來吸引火力。
沒想到又在騎士身上澆了層油,肉眼可見蠻族血衛對騎士的輸出更加暴力。
想想也是,必死之局拼死一個騎士,總比瞻前顧后,最終被拉扯死來的好。
這個蠻族血衛,做了最符合他當下的選擇。
“上。”
羅林與西多斯對視一眼,兩人各自握著武器上前。多恩騎士頭盔掉落,若是繼續射箭怕會誤傷。
再說,現在是三打一,勝利的天平已經傾斜。
多恩騎士目前不算戰力,因為他還爬不起來,所以另外的三分之一是小灰。
“我左你右,不要貼身!”
羅林叮囑同伴,這是剛剛在樹上學的,隨之快步上前。
小灰緊緊跟在主人身側,隨時等待主人下達指令。
西多斯點著頭,雖然夜晚在林間,有親手擊殺過野蠻人,可面對這么高大的血衛時,心中依舊有些怯。
刺!
他謹記同伴的話,保持身位的同時,緊緊攥著的長矛刺向蠻族血衛左腰。
正在猛攻騎士的血衛剎那間扭頭,身子也緊隨著動,原本刺腰的長矛被他巧妙夾在腋下,左手順勢抓握矛桿,向自身方向猛拽。
戰斗經驗稀松的西多斯,還沒反應過來,便被對方拽至身前。緊跟著,頭頂落來蠻族血衛戰斧。
倉促間,西多斯舉起左手木盾。
咔嚓一聲,戰斧擊碎盾牌,幸好斧刃擦著前臂過去,但承載巨力的斧桿,依舊將西多斯砸翻在地。
與此同時,羅林長矛由右側刺出,正扎在血衛右側大腿上。
顯然,依舊低估了對手的戰斗韌性與血性,更低估了對方喝了魔藥后的爆種。
這家伙,真沒了痛覺。
只見血衛扭身,拎著戰斧朝右側投擲,羅林趕忙躲避,斧頭擦著胸口飛過。
也在同一刻,蠻族血衛完全不在意腿傷撲身過來,將羅林撞翻在地。
羅林心中一驚,不知不覺中被血衛玩了一手圍點打援。
緊跟著龐大身軀壓來,舉起戴著鐵指環的拳頭,朝著身下羅林面門鑿砸。
嗷!
灰狗立刻撲上,一口咬中其手腕,向后拉扯,救助主人。
蠻族血衛沒有痛覺,不理會狗咬,左手下摸,抽出腰間匕首朝身下人猛刺。
羅林橫攥長矛格住對方手腕,匕首鋒銳尖端懸停在喉結之上。
可以感受到喉骨與金屬接觸的冰冷。
死亡氣息,直達心房。
“嗤!”
羅林咬著牙,雙臂用力向上推,奈何對方力量沉重,自己瘦弱身體力量根本扛不住。
喉嚨表皮被刺-->>破。
完了,這波要交代在這。
嗷!
一聲沉悶低吼,一道黑影撲身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