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爹娘對兩個弟弟也是這樣。
這才是愛。
花錢只能買來舒心,買不來愛。
要是想法再別扭一點,-->>那是錢也出了,力也搭了,既買不來愛也買不來舒心。
雙喜總說做人得想開點,確實是這樣,想不開你就得鉆死胡同。
穆慶良現在就是鉆死胡同了。
“你也別跟雙喜較勁,你閨女多要緊咱們兩個你不知道,她跟你說那些話,她自己能好受?”姚秀英說著都忍不住心疼雙喜。
“雙喜要是生在好人家多好,沒兩個不中用的扯她后腿,她也不用那么要強。”
操心完公司的事還不夠,還要操心家里的事。
姚秀英這會都后悔在電話里跟雙喜講那些了,不叫雙喜回來,她自己把穆慶良罵醒不就得了。
現在弄得,好好的父女感情有了裂縫。
穆慶良搓了把臉,“我還能跟自己閨女較勁?我想了挺久,覺得這樣做對,你們娘倆就得這樣防著我,防著我犯渾。”
也是奇了怪了,他這顆心被他爹娘傷得透透的,他每次都覺得自己可以跟他們老死不相往來。
可真有事,他心里還是煎熬,還是會去想他們的不容易。
“什么防著你,要不你現在回來,你要能回來幫我,我巴不得呢,那不是你自己一開始想跟老師傅學手藝嗎?也想著我的小攤沒支起來,你那邊還有個保障,后來又學車的,閨女說的氣話你也當真!”姚秀英瞪他。
穆慶良笑了笑,心里還是失落。
是氣話,但也有兩分真。
雙喜真要讓他回來幫忙,他還能堅持留在工地上?他肯定就回來了。
“家是咱們三個人的,你別給我犯軸啊!”姚秀英擔心穆慶良鉆牛角尖。
心里也埋怨雙喜說話沒輕沒重,把她爸都給說哭了。
穆慶良哪會犯軸,他現在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,他抹了把臉,“你趕緊睡吧,明天還要忙,我去樓上看一眼。”
姚秀英說雙喜也不好受,這穆慶良信,他養大的閨女,他了解。
上了樓,穆慶良準備就在窗邊看一眼。
結果剛走到樓上,就迎面撞上雙喜,雙喜臉上有些憔悴,眼睛也有點腫,像是哭過。
猛地一對上,父女兩個都有點怔愣。
本來是睡懵了要下樓喝水的雙喜,心里馬上就有了決斷,她也不說話,眼淚珠子嘩啦啦地就往地上砸。
放狠話的時候雙話是真想讓她爸媽一拍兩散算了。
但冷靜下來又想,憑什么便宜了穆家人,她要的結果不是父母離異,她爸回穆家奉獻,讓那些人撿現成的。
她比那些人更知道怎么拿捏她爸。
果然,穆慶良一下子就手忙腳亂了,“哎呀,別哭別哭,爸對不起你和你媽,爸跟你認錯……”
心里那點狗屁失落和如鯁在喉,瞬間就沒影了,他閨女那說的肯定是氣話啊,氣話是能往心里去的?
那肯定不能。
第二天早上姚秀英上班前還跟穆慶良甩了幾記白眼,她費勁扒拉跟他說半天,不如他閨女掉兩顆眼淚珠子好使。
“你媽這是吃醋了,嫉妒咱爺倆感情好。”穆慶良早早起床,一大早給雙喜做爆炒豬肝面。
豬肝便宜,以前家里吃不起肉的時候,穆慶良就給雙喜買豬肝吃。
他做豬肝的手藝特別好,切好后來來回回洗上十來遍,大火爆炒過后焦香十足,一點腥味也沒有,雙喜從小就愛吃。
上回姚秀英抱怨說食堂的豬肝沒炒好,水水的,穆慶良聽到都沒說要給她弄一回。
雙喜能說啥,沖她爸笑一下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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