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鳳蘭表情有些扭曲,穆慶德被抓后,她和穆慶民被嚇得不輕,馬上就去補辦了暫住證,結果證辦好后,壓根就沒人來查過。
白白浪費幾百塊錢。
人家聯防隊的人都說了,她們是得罪了人才會被整的。
都是雙喜在后頭搞的鬼!
但這話楊鳳蘭不敢說,今時不同往日,雙喜明顯已經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,而且她現在確實也不敢跟雙喜硬碰硬。
她既不想去收容所受罪,也不想丟了現在的生意。
“辦了,哪里敢不辦。”楊鳳蘭明明感覺自己被戳了心窩子,卻還要咬牙跟姚秀英陪笑。
雙喜得罪不起,姚秀英她也不敢得罪,誰不知道雙喜最要緊她這一雙窩囊爹媽。
不就是孩子出息嗎!
以后她家世安肯定也不會比雙喜差。
楊鳳蘭邊說話邊裝了些鹵肉在袋子里,“秀英,到底是一家人,世安和雙喜是也是嫡親的兄妹,以前是我們做得不好,你和慶良大人大量,給我們一個改過的機會。”
說著,把鹵肉往姚秀英手里塞,“這是慶德找酒樓大師傅學的方子,比不上你們家的鹵肉好吃,但平時打打牙祭也行。”
旁邊穆慶民看得肉痛,楊鳳蘭拿的可不少,能賣不少錢呢!
姚秀英一個健步退后老遠,好像楊鳳蘭手里拿的不是鹵肉,而是炸彈。
穆慶德家的東西她可不敢接,怕自己無福消受。
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就是這樣,楊鳳蘭但凡笑臉相迎,等著姚秀英和穆慶良的,不是干不完的活,就是要失去什么東西。
雙喜出生第二年的雙搶,楊鳳蘭家里請吃飯,然后穆慶良就被叫去先幫他們家搶收,姚秀英一個人既要帶雙喜,還要抓緊時間下地,累得人都快沒了。
雙喜五歲那年,楊鳳蘭送了姚秀英一小筐洋蔥,就把姚秀英家養得肥沃的菜地給換了。
……
姚秀英現在也知道,有問題的不止是楊鳳蘭兩口子,她和穆慶良沒自己的主意,軟弱可欺也是大問題。
但以前家里實在是太窮,根本就硬氣不起來,生怕哪天需要借錢,求不到人。
再加上兩個老的偏心穆慶德一家,就算他們說了不,他們鬧起來,她和穆慶良根本沒有辦法。
“我還有事……”姚秀英趕緊找借口開溜,話沒說完,馬路邊就傳來一聲慘叫。
姚二姨在車里等著呢,穆世安手上的鐵片剛劃到車上,姚二姨就拉開車門把人給抓住了。
沒想到抓到的是孩子,姚二姨愣了兩秒,沒有下重手,只是一手緊捏著他拿鐵片的手,另一只手在穆世安身上擰。
“哪里來的小王八蛋,叫你不學好!你家大人呢?”擰反正是擰不壞人的。
穆世安痛得哇哇叫,想丟掉鐵片撇清干系,姚二姨的手跟鐵鉗子一樣,抓得死死的,他沒辦法,只能大聲沖他媽和他小叔呼救。
“大姐,愣著干什么呢,報警啊!”姚二姨沖姚秀英喊。
姚秀英抬腳就往路邊的報刊亭走,楊鳳蘭馬上拉住她,“秀英,秀英,別報警,世安還小,他不懂事你當嬸娘的說他就是,他是你侄兒啊!”
穆慶民想勸來著,但又怕穆世安咬出他,牙一咬,退到人群后頭躲起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