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初二,在穆奶奶陰沉的目光中,楊鳳蘭哈欠連天,領著穆世安和穆小萍,大包小包地出了門。
楊鳳蘭已經半年沒想起過楊小軍夫妻走失的事了,自然,報紙的尋人啟事也早就停了,直到要過年心里才想起來這事,本來她都不想回來的。
不回來就不用面對這些糟心事了,但穆世安鬧著要去羊城讀書,她這趟也是準備年后帶穆世安去羊城。
既然回來了,那怎么也得回娘家看看。
為了彌補心里的歉疚,也希望娘家人看在她大包小包的份上,不把她趕出去,除了煙酒衣服,楊鳳蘭還斥巨資給她娘買了對金耳環。
穆奶奶一早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,就是看到了那對耳環。
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,楊家只有老兩口在家,楊鳳蘭到的時候,她爹娘正在灶屋的火塘邊
楊鳳蘭心里有些難受,但還是馬上掛起笑臉上前,“爹娘,我回來看你們了,我給爹和大軍帶了煙和酒,還給你和爹各買了身新衣,看看,您不是老念叨自己戴了一輩子茶葉棍嗎?我給您買了對……”
興奮地拿出耳環來,卻發現老娘耳朵上掛著對明晃晃的金耳環,比她手里的看著實誠多了。
“娘,這是大軍兩口子孝敬您的?”楊鳳蘭笑得有點勉強,怎么就被搶了先呢?
楊母摸了摸耳垂,“這是小軍和文蘭打工賺回來的,鳳蘭啊,我和你爹都好好的,你沒什么事就回吧。”
楊鳳蘭先是傷心,她才進門她娘就趕人,等反應過來楊母說了什么,震驚、后怕和憤怒齊齊涌上心頭。
“楊小軍打工賺回來了?他們不是丟了,是去打工了!你們怎么這樣,怎么沒一個人跟我說,看我一個的擔驚受怕,你們很高興是不是!”楊鳳蘭氣瘋了。
誰知道這兩年她怎么過的,擔驚受怕不說,夫妻感情被磨得快沒了,結果人沒丟,人好端端地在打工!
楊母沒來得及說話,下一秒楊鳳蘭頭皮傳來一陣巨痛,整個人往后倒去。
“文蘭啊……”楊母喊了一聲,但到底沒說出阻止的話。
王文蘭攢了一年多的仇恨這一刻終于是壓不住了,拽倒楊鳳蘭后,直接跨坐在楊鳳蘭的身上,就開始左右開弓。
楊鳳蘭被打了個措不及防,根本沒有招架之力,她試圖反擊,但王文蘭根本不怕疼,只瞅準空檔,一下一下往她臉上招呼。
就幾秒鐘的功夫,楊鳳蘭的臉就腫了。
穆小萍回過神,尖叫一聲就要撲上前去護著她媽,但王文蘭的兒女出現得也快,直接把她攔住了。
至于穆世安,他一把薅住掉在地上的金耳環就往兜里揣,根本不管他媽的死活。
但下一秒,楊小軍就擰著他的手,把金耳環給掏了出來,穆世安掙扎,“放開我,這是我媽買的,姓楊的,你找死是不是!”
楊小軍把有點變形的金耳環拿出來看了一眼,得虧他一進來就看到了穆世安的動作。
同時,他也被穆世安的稱呼和話寒心到了,“是你媽買的,你要就去找你媽要,這樣被你偷偷摸走算誰的。”
別到時候往他們身上倒打一耙。
楊家大舅兩口子也跟著進來,沒人勸阻,只冷眼看著楊鳳蘭被壓在地上打。
王文蘭一直打到自己沒力才停起,被楊小軍攙扶著站起來的時候,-->>沒忍住還踢了楊鳳蘭兩腳。
“別打了,我媽要被你打死了!”穆小萍被攔著,哭成個淚人,這會終于沖上前來,狠狠推了王文蘭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