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梁有金這個蠢東西只會哭,沒有辦法,雙喜只能上前,趁著人們的注意力在陳止身上,趕緊把手指頭撿了起來,虛握著拳頭,把它藏在手心里。
與此同時,阿龍他們開著摩托車過來,圍觀的人趕緊讓開。
兩人合力把陳止搬到摩托車上,雙喜顧不上再找車悄悄過去,扯開梁有金,直接跨坐上了摩托車。
“把人扶住了。”大東愣了一下,沒說什么。
這個小姑娘不一般,不是普通的八歲小孩,他扯住哭哭啼啼的梁有金,讓他跟自己一輛摩托車。
摩托車駛離街區,雙喜趕緊從兜里掏出生理鹽水,直接對著沾了臟污的斷指沖。
阿龍從后視鏡里看到雙喜的動作,嚇得差點車把都丟出去,“你撿這玩意干什么?難不成還能接回去!”
“去你們這里骨科最好的醫院。”雙喜頭都沒抬,身體要支撐陳止,還要把斷指用紗布包起來裝袋,這要是飛出去,陳止可就真的沒手指頭了。
還差了一步,要有冰水,雙喜看到路邊有冰柜的士多店,讓阿龍停車,讓他背好陳止,下車去買了瓶冰水塞外層的袋子里。
雙喜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,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吧。
“能走了嗎?”阿龍心跳得飛快,不知道聽雙喜一個孩子的安排,會不會耽誤陳止。
雙喜扶穩陳止,“走。”
摩托車穿行在車流里,雙喜一手扶著陳止,用身體半撐著他,一手緊抓著后車座,并不時看向綁在抓著車座手腕上的塑料袋,怕給顛掉了。
“我跟你說,要是因為你得罪了那個什么金威哥,害我媽她們做不成生意,我肯定要剁你兩根手指泄憤!”雙喜忍不住想罵爹。
雖然那些打手把臺球廳的門關上了,但她可是當著人的面上的摩托車。
強龍不壓地頭蛇,過江龍都不想得罪這些人,何況是她。
這他爹的叫什么事,她好好的重生回來,是要帶著家人發家致富的,不是走喋血街頭的路線的啊!
雙喜都有些后悔拉上陳止了。
大不了她跟她爸再跑一趟羊城嘛!
雙喜越想越氣,忍不住懷疑是不是上輩子殺太多雞遭報應了,沒想到身前的人突然笑了,剛笑完就咳了起來。
上下氣的聲跟破掉的鼓風箱似的。
“你別把自己咳死了!”雙喜臉色更冷。
陳止艱難地緩下呼吸,止住咳意,“放心,死了也不會讓你出一點事。”
想了想又補充道,“金威的錢不是我拿的,不會牽連到你的。”
雙喜無語地撇了撇嘴,這話她可不信,“錢既然不是你拿的,你怎么會被打成這樣,還被剁的手指,欠條也簽了吧?”
陳止還是笑,虛弱地道,“嗯,過兩天就解決了。”
“你還是別說話了,等下死了誰向我報恩。”雙喜看著眼前車流不息,著急醫院怎么還不到。
看到醫生把人推進手術室,雙喜松了口氣。
“能行嗎?”阿龍不確定地問雙喜。
本來他把人送醫院來,是想處理一下外傷再看看有沒有內傷的,被打成那樣,就怕傷到肺腑。
結果一進醫院,雙喜把情況一說,把斷指交給醫生,醫生就安排進手術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