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趟姚小姨一家也過去,姚小姨準備年后在鎮上盤個鋪子,但還沒想好做文具生意還是做服裝生意。
雙喜建議是做文具,到時候連著教輔書一起賣,正好許勝元是老師,跟學校打好關系,也有資源。
但姚小姨見識過服裝的利潤,一時半會還說服不了自己改做文具。
好在也不急著要馬上做決定,一家三口決定先一起去羊城玩一趟,看一看,再說。
大大小小十幾口人在門口等車,眼看著快到往省城去的班車到的時候,姚四姨帶著何明明匆匆趕了過來。
“大姐,你帶上明明吧,明明可聽話了,什么臟活累活,你都讓他干,明明,叫人哪!”姚四姨打的是送上門來不給退貨的主意。
說實話,確實打了姚秀英他們一個措手不及。
姚秀英都傻眼了,“明明不是在縣城打零工嗎?不說干得挺好。”
年初二那頓飯何明明也在場,不過他話特別少,連人都沒喊就坐在角落里,這些還都是聽何大山講的。
“大姨。”何明明悶悶地喊人,打一棍子才出一個屁。
姚家姊妹長得都不差,雙喜這輩表姐妹都沒有丑的,最差也是清秀。
偏偏何明明不知道是青春期的原因,還是怎么回事,小時候明明長得也很可愛,現在卻是一臉的紅痘痘,頭發也不剪,蓋在前頭遮著眼睛。
姚四姨討好地笑笑,“那都是他爸吹牛的,大姐……”
“帶不了!”姚秀英咬牙打斷了姚四姨的話,“明明太小了,翻年才十五歲,進工廠打工都是童工,你要真為他好,把他送學校再讀幾年書才是正經。”
本來姚秀英下意識想看雙喜,但頭轉一半,咬牙忍住了。
這些天她跟穆慶良湊一起反思了好幾回,他們才是當父母的,不能事事都指望雙喜,不能一有為難事就讓雙喜出頭。
他們得自己學著立起來,不叫雙喜替他們操心。
姚四姨去拉姚秀英,“大姐。”
姚秀英推開她,“四英,我跟你說句實在話,明明太小了,帶過去也做不了什么,送他去學手藝,他文化水平又太差,學起來也比別人難。”
她確實起過讓何明明去學手藝的心思,但雙喜說得沒錯,老四慣會得寸進尺。
現在把何明明帶走,過不了兩個月,老四和何大山就會去羊城投奔他們,她再不同意,他們說去看兒子,她還能有什么辦法。
再說了,腿長他們身上,她不同意也攔不住。
最重要的一點,姚秀英覺得何明明性格有點古怪,悶聲不吭氣的,怕管不住他,到時候出了什么事,她沒法跟老四交代。
所以,這個口子不能開。
話音剛落,何明明把手上的行李砸地上,“不帶就不帶,說這么多屁話,不就是看不上我嗎?我還不愛去呢!”
說完就跑走了。
“誒,明明!”姚四姨急得不行,想去拉何明明,又舍不得放開姚秀英的手,“大姐~你別跟明明置氣,他還小,你幫幫忙,明明挺好的孩子,他留在鄉下沒前途啊,你是他親大姨,大姐……”
車來了,姚秀英推開姚四姨的手,“這忙我幫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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