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是不可能跑得掉的。
早在許勝元開門之前,姚秀英和姚二姨就已經起了,趁著小偷的注意力在竹竿上,兩人分開行動,一人抓竹竿,一人已經悄悄摸出了房門。
順便把隔壁睡著的姚六姨和她小姑子兩家人悄悄叫醒了過來。
不提武力,光是人數上就碾壓了穆世安一伙人。
唯一的意外是許勝元拉燈沒有拉亮,連續扯了好幾下都沒反應,許勝元氣道,“兔崽子把電閘拉了!”
此時屋里屋外已經是一團混亂。
“叔叔叔,饒了我們吧,我們是頭一回,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好痛,別打了!”
都是些半大小子,不抓緊機會揍一頓,送到派出所也是教育教育就會放出來,姚二姨他們悶不吭聲,抓住就揍。
至于被偷走的錢,也都掏了出來。
雙喜的屋子挨電閘近,她慢悠悠地準備去拉閘,正好碰上打著手電過來的穆慶良。
“怎么起來了?外頭冷得很,快回被窩去。”穆慶良先照了下雙喜,看她衣服都穿齊了才放心,又嘆了口氣,“還真叫你給說中了,真有人摸過來偷東西。”
雙喜撇嘴,能不偷嗎,穆老頭都那么賣力宣傳了。
八成就是故意說給這些二流子聽,想引他們來壞事,見不得他們一點好。
穆慶良也想到了穆老頭,心里麻木中夾著點鈍痛,他一輩子聽話孝順,爹娘為什么就是不拿他當個人看。
“雙喜,拉閘吧,都逮住了。”姚二姨站在馬路邊上沖雙喜喊,最能跑的這個已經逮住了。
雙喜點頭,抬手正要去抬閘,穆慶良突然抬手阻止。
“等等,我怎么聽到了世安的聲音?!”
雙喜猜測晚上可能會有小偷的時候,就說了,哪怕送到派出所只是教育,但該送還得送,不能因為他們年紀小就姑息放過。
派出所記錄在案,就是前科,等到成年再犯事,再抓到就不是按初犯算了。
“人說不定都是他引來的,他在這里很正常。”雙喜并不意外,“你忘了他跟人偷牛的事了?”
半年過去,無人管教,穆世安只怕早就放飛了。
穆慶良內心瞬間幾番糾結,是穆世安的話,這電閘一拉,孩子就要進派出所了,雙喜都說會記前科了。
畢竟是親侄子……
“二叔,二叔,是我啊!我是世安,求求你,放過我吧,我再也不敢了!”被按在院坪里的穆世安也看到了穆慶良,趕緊求情。
穆慶良更拿不定主意了。
雙喜嘆了口氣,“爸,我知道你為什么猶豫,但你想想,今天放過他,是不是在放縱他作惡,送派出所等于是給他改過的機會,他現在不懂,成年立事了總會懂的。”
理是這個理,但穆世安怎么可能會有懂事的一天,他只會怨恨穆慶良不講人情,連親侄子都害。
根子已經壞了,不需要雙喜再多做任何多余事。
這個理由輕易就說動了穆慶良,他是寧愿自己受埋怨,也希望穆世安學好的。
他選擇自己把電閘推了上去,沒讓雙喜沾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