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還有事,晚上大家都睡得很早。
施秋珍和張健兩口子來拍門的時候,是凌晨四點左右。
跟送肉來的殺豬匠幾乎是前后腳到。
姚秀英本來想讓雙喜睡個整覺,但電話是陳止打來的,說他們已經到縣里了,再有半個小時就能到地方。
但是下了縣道后,鄉道和村道復雜,岔路口隨便一拐就會走錯,他們只能問路過來,那樣太耽誤時間,大半夜的也不方便,最好有人去接一下,幫忙引路。
“陳止說他們是大車來的,你和你爸得去接一下,再把你林芳姨叫過來。”姚秀英沒想到陳止這么快,不然就把姚六姨留下了,現在人手不夠了。
雙喜起床,昨天沒跟著回家的詹磊軍和許攀高也起了床。
“大姨,有什么事你安排我干。”詹磊軍揉了揉眼睛,強迫自己清醒過來。
許攀高舉手,“還有我!”
從詹磊軍來起,許攀高就很有危機感了,這個表哥成績比他好,人比他能干,還特別會在長輩面前表現。
天曉得昨天詹磊軍每主動做一次事的時候,他爸看他的眼神有多可怕。
要不是家里客人多,許攀高懷疑他爸會抽他。
姚秀英讓他們再睡會,但兩人誰也不聽,沒辦法,只能安排他們做點事,別說,家里的事還挺多的。
“媽,鹵肉不賣了,忙不過來,鹵了自己吃吧。”雙喜邊穿衣服邊安排,“爸,你把豬腿和豬肺拿上,反正要回村里,給大伯奶奶和三叔奶都送一點。”
鄉下的豬雜不像市場的豬雜,肉檔老板會處理得差不多再送過來,盆里這些豬雜幾乎是殺完就直接送過來的。
得虧雙喜想著味道太重沒要大腸,不然這會能臭死。
姚秀英把雙喜說的用草繩給穆慶良串起來,又叮囑雙喜多穿點衣服,現在外面冷得很。
回到村里趕上大伯奶奶家殺年豬,院子里熱鬧得很,大伯奶奶這還準備給雙喜他們送點肉吃呢,沒成想穆慶良還給她送豬腿來了。
三叔奶也在大伯奶奶家幫忙,也省得再去拍門了。
穆慶良推說還有事,騎著三輪車一溜煙跑了,大伯奶奶奶拎著肉沒送出去,“這個慶良,倒是比以前強了不少。”
“你其他叔爺都在,就你爺沒在。”穆慶良也在那里跟雙喜感嘆,他忍不住問,“你爺是不是跟兄弟都處不來,所以也不想讓我們兄弟關系好啊?”
小時候他們三兄弟關系還挺好的,也就穆慶民被養得自私嬌氣點。
但他是老三嘛,他們當哥哥的讓著點也沒事。
但越長大,好像就越不是味道了。
現在回想起來,有些事多少有他們兩個老的在中間挑撥。
雙喜想了想,“有這個可能,你們關系好了,團結起來跟他們作對怎么辦,譬如不交養老糧。”
分田到戶沒兩年,穆家老兩口就不種地了,就給自己留了兩分地,裝樣子種種,每年穆慶良三兄弟給他們送糧食,穆慶良是送糧主力。
這在農村都不能說是少了,而是罕見。
農村多的是九十歲還下地的老人,穆家老兩口這種五十歲就不干活的真難得一見。
穆慶良嘆了口氣,他想不明白,好在馬上到了余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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