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四姨指揮姚二姨多給她放點肉,都說是鹵肉粉的,沒有肉吃起來怎么香。
姚二姨不搭理她,但姚二姨要給客人端面過去,姚二姨一走,姚四姨就準備自己動手,伸手就去抓舀肉的勺。
高壓鍋里的肉看著誘人得很,姚四姨口水都要流出來了。
除了過年,誰家舍得這樣燉肉啊,秋收那會都不敢這樣燉,只割了幾兩肉,幾塊豬肝,就算完事。
“四姨,晚上我們去你家做客吧。”雙喜突然笑瞇瞇地出現,伸手抓住了姚四姨的手。
姚四姨注意力都在肉上,一時沒有聽得清,“你說什么?”
“雙喜說,晚上我們都去你家做客,四姨,我長這么大,還沒去你家做過客呢,聽我媽說四姨做飯可好吃了,我肯定要吃三大碗飯!”許攀高牽著歡歡的手過來。
歡歡看看許攀高,又看她雙喜姐,然后看向姚四姨,“四姨,我能吃兩碗飯!”
姚四姨,“這……”
這怎么行呢,三個孩子上她家里去,那得吃掉多少糧食,還要去割肉。
“下次吧。”姚四姨縮回手,“下次,你們這幫著呢,你們留下幫忙做事,下次有時間了,四姨提前準備。”
姚二姨端完粉回來,“別下次了,就今天。”
說完姚二姨沖姚秀英那邊喊,“大姐,六英七英,老四說讓我們晚上去她家里吃飯。”
姚秀英幾個馬上積極響應,“行,我算算,我們一家三口,二英家兩個,六英家五個,還有小妹一家三口……”
“別別別!”姚四姨嚇得冷汗都出來了,“人太多了,我這一點準備都沒有,肯定招待不好。”
“說什么下次,就今天!”姚六姨過來攬住姚四姨,“四姐,我也不為難你,我小姑子兩口子就不帶了,就帶你妹夫和外甥去,你外甥你還沒見過吧,你還有個外甥女在家里,過兩天再帶去你家。”
姚四姨人都麻了,她跟姚六英都不親近,外甥外甥女這種,其實不見也可以的。
“四姐,你是不是不歡迎我們去啊?”姚小姨問。
姚四姨忙搖頭,雖然確實不歡迎,但心里想想得了,可萬萬不能說出口。
“當然歡迎。”姚四姨干巴巴地說著,眼著其姚秀英幾個對視一笑,像是定下今天一定要去她家,姚四姨心里發虛,“我現在回家看看,我婆婆今天說是要去我姑姐家,也不知道去沒去,要是沒去,我就跟她一起殺雞準備,喊明明來通知你們啊,如果明明沒來,那就下次啊,下次!我,那個,我,我先走了……”
說完,姚四姨都顧不上那碗沒來得及下筷子的粉了,拔腿就跑。
“四姨,你的鹵肉粉!”許攀高也是促狹,還端著粉追了幾步。
結果姚四姨就跟后面有鬼攆一樣,跑得飛快。
許攀高問雙喜,“你說明明哥會來不?”
雙喜甩他一個嫌棄的,明知故問的眼神,轉身去給姚二姨幫忙去了,至于多煮的粉,就歸許攀高解決了,反正半大小子胃跟無底洞似的,能吃著呢。
“四姐跟個滾刀肉似的,我都拿她沒辦法,只能懟她兩句,還是雙喜有招。”姚六姨實在是沒法忍住不夸雙喜。
姚二姨點頭,“是比咱們強。”
一母同胞的親姐妹,幾十年下來早習慣這么個人了。
你罵她,她左耳進右耳出,只記她想記的,你要打她,她老早就躲開了,前腳翻臉,后腳一有好處,馬上親親熱熱黏上來。
就連她們的奶奶,雙喜這輩的太外婆,都說姚四英絕對是長壽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