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姚秀英被支了出去,讓她去給隔壁村的舅舅送東西。
等她知道這事的時候,已經是第二天早上,雙喜舅爺說漏嘴,姚秀英趕回去的時候,全村人都知道姚六姨跟人睡了。
“什么玩意!”雙喜騰地坐起來。
上輩子沒人跟她說過這些,她一點不知道。
姚秀英安撫地拍拍她,“放心,你六姨父也是老實人,他沒動你六姨,還說你六姨實在不愿意嫁給他,不嫁就是,彩禮給他打欠條就行,他還給你六姨主意,讓你六姨先跟他走,先想辦法出了家門,再跟對象私奔。”
后面的事,雙喜多少能猜到一點。
不是對象膽怯了,就是對象也不相信她六姨。
“是啊,他不信你六姨。”姚秀英心里難受得要死,“他不光不信,還跟他父母,跟村里人一起說你六姨的不是,你六姨心死了,才跟你六姨父走了。”
卷了鋪蓋卷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“你太婆死她都沒回來送。”姚秀英嘆氣。
鄉下人對白事看得很重,姚六姨連親奶奶的白事都不回娘家,是徹底不認娘家這邊的人了。
姚秀英沒跟雙喜說,因為這事姚外婆他們在村里丟了臉,罵了姚六姨好多年。
“媽,你想幫六姨嗎?還是說,你覺得就這樣不打擾六姨就是好的。”雙喜問姚秀英。
姚秀英默了默,“我當然想幫她,我偷偷托人給她挑過東西,但事后她又找人捎了回來,她也怨我,怨我沒能救她。”
雙喜心里有了數,第二天中午在學校外面打了個電話。
……
“六英,六英,你大姐家來電話了,是個孩子,問她也說不明白,一個勁地哭,別是你大姐出了什么事,你快去接電話。”
姚六英正在院子里喂雞,聽到這話反應了兩秒,食盆往地上一跌,撒腿就往小賣部跑。
千萬不要是她大姐出什么事。
電話那頭,雙喜目光掃過報刊亭的報紙,最終目光在其中一張的中縫上停留,是一則售房啟示。
“大姐!”焦急的,陌生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。
雙喜松了口氣,愿意來接電話就好。
“六姨,我是雙喜。”雙喜迅速地自報家門,“六姨,我媽和二姨現在在羊城擺攤,實在是忙不過來,我媽身體不好,每周需要去醫院進行康復治療,想讓你和六姨父來幫忙,每人每天十塊錢工錢,你和六姨父能來嗎?”
姚六英,“……”
聽前兩句的時候,姚六英火冒三丈,她生平最恨人騙她。
但每周去醫院康復治療?
“你媽媽到底怎么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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