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喜和姚秀英趕回出來的那個鐵門前,正好碰上工人給大門落鎖。
兩扇鐵門封了鐵皮,只能從縫隙里看人,雙喜忙跑過去,“叔叔,我還有東西沒給我爸,能再進去一下嗎?”
“下回再來吧,今天有大老板要過來,不準外人再進來了。”工人沖她們擺了擺手,急匆匆地就走了。
雙喜從縫隙里看著連安全帽都沒戴的工人,忍不住心生后悔。
大不了她每次都跟穆慶德他們戰斗唄,何苦非要讓她爸看清穆慶德的嘴臉呢,萬一她爸在工地上受點傷,或者出了事可怎么辦?
這輩子的路跟上輩子也截然不同了,人生充滿未知,發生什么都有可能。
“走吧,下回再來。”姚秀英拉了拉雙喜。
門鎖了進不去,雙喜也沒有別的辦法,只能跟著姚秀英一道回去了,照舊還是一起買菜準備。
多了雙喜,姚秀英輕松了許多。
白天阿婆基本都不在家,她愛去街上那邊跟阿芬姨,跟她那些老鄰居們吹水。
姚秀英還是沒辦法跟阿婆溝通,兩人互說家鄉話,不是靠著比劃,就是直接行動來溝通,倒也相處得很好。
像今天早上有點涼,阿婆不肯穿外衫,姚秀英講半天阿婆不理她,姚秀英就直接把阿婆的外衫拿出來,讓她穿上才罷休。
語溝通不了也有好處,像阿婆就沒拗得過姚秀英。
阿婆的兒子把這么好的房子便宜租給她們,本來只需要姚秀英給阿婆管一日三餐就好,但姚秀英過意不去,方方面面全照顧了起來,洗衣做飯,吃藥衛生。
吃藥是雙喜陪阿婆去藥房拿藥,老年人多少會有點基本病,拿好藥分好,姚秀英每天監督阿婆吃藥。
姚秀英認字也是在生活的一點一滴中學的,“飯前”、“飯后、“一日三次,二次”之類的,她都記得很牢。
現在鹵肉也是有三眼灶上鹵了,火力更均勻。
只能放三節煤的小爐子,出攤的時候用來溫鹵水用。
攤車原本放三眼灶的位置,在雙喜的堅持下,裝上了單頭煤氣灶,這個灶可不便宜,花了一百四十塊。
十五公斤的氣罐是六十八塊一個,交了一百塊的押金在氣站,這時候氣罐還是統一定價。
開始姚秀英還不同意,覺得用煤更省錢,就是她稍微累一點,麻煩一點而已。
這時候說液化氣更方便,更省時一點用沒有,雙喜直接說現在住到人家家里,弄一院子煤不好看。
就這一句,馬上就說服了姚秀英。
用上煤氣灶姚秀英就知道方便了,有客人的時候一打火就燃了,火又大,炒得特別快,客流走了后,“嗒”一下關了火就是。
再出攤也不用帶煤,不用換煤了。
“秀英,你鄉下打咗電話來,你下午一點記得去聽電話。”娘倆正忙活著,阿芬姨過來通知了一聲。
老家的電話,難道是穆家又出什么事了?
姚秀英心口突突的,一聽到老家來的電話就緊張。
結果電話是姚外婆打過來的,剛接通就聽到她的哭聲,事也說了一半了,電話那頭還聽得到有人喊姚外婆別急著說,電話才剛接通。
姚外婆不會打電話,不知道怎么樣是通了,小賣店的老板替她撥了號碼,把話筒遞給她,她就噼里啪啦直接開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