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雙喜拉著拖車跟姚秀英一起去菜市場。
雖然有了攤車,但手搓的推車并沒有下崗,拉去賣菜非常方便省力。
買完炒飯炒粉用的配菜后,雙喜拉著姚秀英去了肉攤,豬耳朵買了一對,豬臉肉稱了兩斤,再有豬肺、豬嘴、豬大腸,幾乎把肉攤上的豬雜都包圓了。
素菜也買了不少,藕片、土豆、香干、千張、海帶……
姚秀英心口突突的,雙喜說她要研究新產品,可在她的印象里,雙喜壓根就沒上過灶,她能做出什么東西來。
“這些東西味道這么重,房東阿婆要罵人的。”姚秀英試圖找借口阻攔。
雙喜挑著菜,頭也不抬,“就臭一會,等鹵香味出來他們就會忘了臭味的。”
菜攤上的豬雜已經簡單處理過了,不會像家里殺年豬一樣,從頭開始清理,臭得怨天尤人。
攔不住姚秀英就不攔了,跟在雙喜身后,又看著她配齊了香料。
回到家,母女倆輪流分工。
雙喜在樓上關門洗豬雜,姚秀英借房東阿婆的廚房收拾清理素菜,本來姚秀英想讓雙喜洗素菜的,結果雙喜沒同意。
“她什么時候干過這么臟的活啊,要讓她爸知道,得心疼死。”姚秀英時不時擔憂地看向樓上。
嘴上說穆慶良會心疼,其實姚秀英這會就心疼得不行。
雙喜不讓姚秀英洗,一是怕她清理不到位,二是怕她舍不得東西,在農村還能用草木灰,可以洗得很干凈,在羊城哪里找得到草木灰啊,只能用面粉用鹽。
用清水來回洗了七八遍后,雙喜用剪刀剪去多余的油脂,把豬腸和豬肚翻面刮掉內膜、黃漬,撕掉豬肝上的薄膜,豬肺來回灌水擠壓。
全部預處理完后,又用淘米水泡血水。
好在每天要煮兩大鍋米飯,家里淘米水是不缺的。
現在的淘米水是好東西,一兩遍的時候很渾濁,到第三遍就有點清了,在雙喜老家,第三遍的淘米水是非常養人的,雙喜都是直接喝。
不過到羊城來就不敢喝了,家里用的水是井水,空口喝都沁甜,自來水不燒開不敢喝。
血水泡得差不多,加入買的最便宜的面粉一頓搓洗。
洗得水明顯清很多了,就差不多了,像豬肺、豬肝這些,你想洗成清水是不可能的,洗這么多遍,再用干紗布吸干水分,就不會有味道了。
處理好這些,雙喜又把所有香料都洗了一遍,簡單地泡了下水。
全部準備好后開始炒料,香料一加到熱油里,濃郁的香味就激發了出來,小火多炒一炒,炒了香味依次加入調料,最后加水燒開,倒入焯好水的豬雜里。
為了鹵肉,雙喜還斥巨資買了個大高壓鍋。
使用高壓鍋前,雙喜先用蓋接了水,確認排氣孔通暢,這才蓋蓋開火。
大火上氣,轉一分鐘后封爐子調小火,又煮了差不多半個小時,姚秀英才把高壓鍋端到地上,等它自然泄壓。
姚秀英早把所有菜洗好切好,雙喜要鹵的素菜也按她的要求整理好,在家里守著了。
不守著她不放心。
從高壓鍋上氣起,姚秀英就不讓雙喜在家里待了,怕萬一高壓鍋baozha,會傷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