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天賺的錢都搭了進去!
“焊電焊這么賺錢啊,也不知道這里招不招學徒,你說把你表哥介紹過來學怎么樣?”姚秀英一步三回頭。
錢花都花了,她也干不出來退貨退錢的事,只能憋心里。
雙喜被她帶著,也回頭看一眼,問,“是二姨家的表哥,還是四姨家的表哥?”
二姨其實是二婚,前頭那段婚姻生了個兒子,離婚的時候兒子帶不走,留在了前夫家里,再嫁才生的小表妹。
算算年齡,這個沒見過的表哥估計都有十七歲了。
四姨家也有個表哥,好像才十四歲,但早就輟學在縣里打零工了。
“當然是你四姨,你二姨家那個,我們都沒見過,提了也只是讓你二姨傷心。”姚秀英嘆氣。
她們那時候,家里窮,底下妹妹結婚結得都特別早,生孩子也早。
姚秀英是說過親,但被家里攪和沒說成。
后面家里又說想招個能干活的,結果人家看她們家有兒子也不愿意來了。
后面拖到二十好幾才跟穆慶良相上。
剛結婚那會姚秀英還著急呢,覺得自己結婚太晚,生孩子太晚,趕不上幾個妹妹。
結果結完婚還一直懷不上,她都以為是自己上年紀生不了,一直后悔自己不應該太聽家里的話。
不過等雙喜出生,姚秀英就不后悔了。
晚點生孩子有晚點的好,至少她能把孩子照顧好,不像底下幾個英,自己都是孩子呢,就生了孩子。
“四姨能舍得?到時候她和四姨夫要跟過來,他們怎么生存?我四姨夫可是個懶人,到時候你養他們?還是讓我四姨打幾份工養他?”雙喜問。
姚秀英沉默下來,想想也覺得麻煩,“那算了吧。”
想起四妹夫那個人,姚秀英也不想沾這個麻煩了,飛快地打消了念頭,“咱這車看上去挺洋氣的,不對……這招牌上怎么寫的我的名字?”
姚秀英這才注意到車上的招牌。
她認識的不多的幾個字里,就有自己的名字。
秀英……
“秀英蛋炒飯。”雙喜讀給她聽,“后面是蛋炒飯三個字,炒字有火字旁,就是炒,炒菜也是這個炒。”
“而且,不叫秀英蛋炒飯叫什么?你給取個更好聽的名字。”
三輪車改造后就沒有坐的地方了,兩人推著往家走。
姚秀英想了想,“這攤子應該叫雙喜蛋炒飯,聽著多好,再不濟,也應該姓穆。”
嫁了穆慶良她就是穆家的人,這攤子還是雙喜支起來的,怎么都不應該取她的名字。
姚秀英想著,就問能不能回去叫師傅給改了。
“我的媽媽誒,就叫秀英,這是你的攤子,是你用手藝撐起來的攤子,跟我爸,跟我都沒有關系,是你的!”
“我的?”
姚秀英不敢相信,這輩子還有能冠以“我的”,真正屬于她的東西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