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奶奶手往旁邊一摸,直接抄起了掃帚。
“娘,娘,娘!雙喜還小呢,你罵她就是了,別動手,打壞了。”穆慶良瞪了閨女一眼,趕緊去搶他老娘手里的掃帚。
穆奶奶氣得呼吸急促,直接把掃帚塞他手里,“我不打,你打!”
這……
穆慶良一臉為難,雙喜長這么大,他就沒動過她一根手指頭。
打了孩子就能懂事了?
要跟她講道理才行。
一看穆慶良那表情,穆奶奶就知道他不會動手,氣得一掃帚抽穆慶良身上,“你就慣吧,你看你慣出個什么禍害來,我是她奶!擱以前,我打死她都沒人敢說我半句不是!”
“奶,這都什么時候了,還惦記著您那舊社會……唔……”
穆慶良賠著笑,搶了老娘手里的掃帚,又跑過來捂了雙喜的嘴,直接塞回了廚房,“我的祖宗,你可別說話了,萬事有你爸,跟你小萍姐玩去,小萍,帶雙喜回你家。”
穆小萍,“二叔……”
你把我都暴露了!
但沒辦法,她只能捏著鼻子拽著雙喜往隔壁走。
“你膽子也太大了,奶奶差點沒被你氣死。”穆小萍說著,沒忍住笑了出來。
雖然雙喜罵奶奶不應該,但她聽著怪解氣的。
剛從后門繞過來,走到隔壁穆小萍家院坪,就撞上發現雙喜不見,匆匆找過來的姚秀英。
“你家雙喜不得了,一張嘴皮子厲害得很,連奶奶都敢罵,以后誰敢要她啊!秀英,你和老二可不能再這么放任她了。”楊鳳蘭正好從老屋那邊出來。
說完看了穆小萍一眼,“別把我們家小萍都給帶壞了。”
姚秀英張了張嘴,不樂意聽這種話,但沒辦法,去年她娘生病,管楊鳳蘭借了一百塊錢,現在都沒還,沒有底氣回嘴。
只能沉默。
“大伯娘,我就不勞你操心了,您有這閑心,不如多教育教育我堂哥,再不管教,以后只能是少管所來管了。”雙喜的小嘴跟淬了毒似的。
不是雙喜危聳聽,她是真心勸告。
作為長房長孫,穆家小輩里唯一的男丁,穆世安受寵愛毋庸置疑。
別說八十年代的農村了,就是這時候城里小孩,能隨手掏出五塊十塊零花錢的都不多,但穆世安有。
穆世安口袋里有錢,又沒父母管教,早被一幫二流子盯上了。
帶他去偷牛只是前奏,等那幫人從少管所出來,馬上又會勾著穆世安去打牌瞎玩。
上輩子有穆慶良當壞人,管著攔著,才沒讓穆世安泥潭深陷。
這輩子穆慶德和楊鳳蘭兩口子要是只想自己去外面瀟灑,那穆世安就真要廢了。
楊鳳蘭臉色被雙喜說黢黑。
她根本就不信雙喜的話,在她眼里,穆世安就是最聽話最好的兒子,有問題那全是別人的錯,是別人帶壞了她的兒子。
而且去年偷牛的事情過后,穆世安已經吃到教訓,不知道多乖巧,學習都進步了。
楊鳳蘭正要教訓雙喜,身后老屋突然傳來一聲怒吼和脆響。
“老子說話不管用了是不是!”
雙喜和姚秀英撒腿就往老屋跑。
老屋堂屋里,穆老頭拍著桌子,瞪著一雙牛眼死死地盯著穆慶良。
“你哥愿意給錢請你看孩子,是看得起你,你心里一點數沒有是吧!就你這蠢樣,還想學你哥出去打工,你會什么?不把自己餓死都算好的!”
穆慶良一邊臉已經紅了,微微腫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