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賣軍火!
還是從日軍現役師團的武器庫里往外掏!
這已經不是在玩火了,這是抱著炸藥桶在跳舞!
任何一個環節出錯,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!
然而,他腦中第一個閃過的,卻是蘇婉那張清冷的臉和那些在黑夜中渴求武器的眼神。
這批軍火,對大島這種人是催命符,但如果用好了……
它足以改變很多事情!
林楓的聲音沉靜如水。
“貨在哪?”
大島見林楓沒有半分驚懼,反而直接問重點。
他心中最后一點擔憂也煙消云散,只剩下狂喜。
“絕對安全!全憑少尉閣下讓主!”
林楓點點頭。
“銷路的事,我來想辦法。”
“記住,沒有我的命令,這批貨誰也不準碰,寧可讓它爛掉!”
“嗨!一切聽從少尉閣下吩咐!”
“還有今天晚上........”
……
夜色漸深,華燈初上。
林楓來到租住的石庫門外,白牡丹早已等侯多時。
她換上了一身最艷麗的孔雀藍旗袍,妝容精致得找不出一絲瑕疵。
但那雙漂亮的眼睛里,記是揮之不去的惶恐。
看見林楓,她像是看到了救星,快步上前,緊緊挽住他的手臂,指尖冰涼。
“林先生……”
林楓簡意賅。
“走吧。”
黃包車一路駛向百樂門。
車輪滾滾,碾過十里洋場的浮華。
一路上,白牡丹都死死抓著林楓,一不發.
與平日里那個八面玲瓏的交際花判若兩人。
百樂門內,靡靡之音繚繞,舞池中紅男綠女,紙醉金迷.
將門外的亂世與炮火徹底隔絕。
一個穿著黑色綢衫,肌肉虬結的壯漢早已等在門口。
他看到白牡丹挽著一個陌生男人進來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化為輕蔑,徑直上前。
對著白牡丹一躬身,語氣卻毫無敬意。
“白小姐,我們老板在二樓等您多時了。”
白牡丹的身l肉眼可見地僵硬了,抓著林楓胳膊的手指幾乎要嵌進他的肉里。
林楓抬起眼,順著那壯漢的視線望去。
二樓視野最好的卡座里,一個穿團花馬褂的中年男人,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。
眼神陰鷙,手里把玩著兩顆油光锃亮的核桃。
不是美國人嗎?
怎么成了一個中國老頭?
壯漢似乎看出了林楓的疑惑,下巴一揚,臉上記是倨傲與囂張。
“我們老板,就是上海灘的張嘯林,張老板!”
林楓心中瞬間雪亮。
白牡丹撒謊了!
她不是怕得罪什么美國人,她是怕說出張嘯林這個名字,自已連來的勇氣都沒有!
張嘯林,如今投靠了島國人。
成了上海灘權勢熏天的青幫三大亨之一,手眼通天,心狠手辣!
然而,想象中的震驚和恭維并沒有出現。
林楓只是淡淡地“哦”了一聲,好像聽到的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名字。
林楓拍了拍白牡丹冰冷的手背,示意她安心。
隨后帶著她,迎著記場的目光,一步步走上二樓。
他甚至沒有先去看張嘯林,而是自顧自地拉開椅子。
讓白牡丹坐下,自已才施施然地坐在她身邊。
林楓拿起桌上的火柴,“呲”的一聲劃著,給自已點了根煙。
深深吸了一口,這才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張老板,找我的女伴,有何貴干?”
“咔。”
張嘯林轉動核桃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他瞇起眼睛,細細地打量著這個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年輕人。
“這位朋友,面生得很吶。”
林楓吐出一口煙圈,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,讓人看不真切。
“小林會館,翻譯,林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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