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心中一動,后面一直有兩個尾巴。
正好借這個機會甩掉他們。
林楓收起名片,放入懷中。
“白小姐客氣了,我剛從日本回來,對上海還不熟。”
聽到日本兩個字,白牡丹的笑容淡了些。
“林先生是日本人?”
林楓面不改色的說道。
“不,我是中國人,只是去留學。”
說完我是中國人這幾個字,林楓感覺心里無比的舒暢。
白牡丹這才重新露出笑容。
“那就好,我可不接日本客人。”
兩人你一我一語聊的正投機,旁邊的房東卻是著急的不行。
“林先生,這房子你還租不租,每個月只要20銀元,這棟房子可是很搶手。”
林楓笑著擺擺手。
“不好意思,張先生這個房子我租了,這是我的租金。”
說著遞過去一根小黃魚。
房東連忙接過小黃魚,喜笑顏開,急忙將手中的鑰匙塞到林楓的手中。
好像害怕他反悔一般。
“林先生等一下,我去找人立字據。”
看到林楓如此的大方,白牡丹也是貼了上來,親昵的挽住林楓的手臂,主動提議。
“林先生要是沒事,我陪你去嘗嘗紅房子的西餐?他們家的羅宋湯最正宗了。”
林楓欣然答應。
不一會,房東將字據寫好送來,林楓看都沒有看,放入懷中。
他與白牡丹并肩走出弄堂,房東在后面恨恨嘟囔道。
“一對狗男女,我呸!”
林楓好像有心靈感應一樣回了一下頭,房東連忙臉上堆起笑容,揮動著雙手。
“林先生玩得開心!”
林楓隨意的揮揮手,他用余光看到兩個特務果然跟了上來。
他們叫了輛黃包車往海寧路走去。
車上白牡丹的整個身子都倚在林楓的身上。
剛到路口,就看見一群人圍在那里指指點點。
一個老婦人搖頭嘆息。
“作孽啊,又死了兩個....”
林楓撥開人群,看到兩個苦力打扮的男人倒在血泊中,身邊散落著幾包貨物。
他拉過一個看熱鬧的報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報童四下看了看,看到沒有人注意他,壓低聲音。
“日本海軍陸戰隊巡邏隊,說他們擋了路,直接開槍打死了。”
他的拳頭在袖中無聲攥緊。
那兩個苦力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,和他差不多的年紀,如今卻成了兩具冰冷的尸l。
他的目光掃過圍觀群眾麻木而恐懼的臉,一股難以喻的怒火在胸中翻騰。
白牡丹拉了一下他的衣袖,聲音發顫。
“快走吧,別惹麻煩。”
林楓深吸一口氣。
兩人繼續向前走,很快就到了外百度橋。
橋頭設著日軍的崗哨,幾個日本海軍陸戰隊士兵正粗暴的檢查過往行人的良民證。
為首的是一名海軍曹長,另外三人是二等兵。
一個矮壯的日本兵用生硬中國話吆喝著。
“都排好隊,把良民證拿出來,見到皇軍要鞠躬行禮!”
百姓們敢怒不敢,一個個低著頭,機械的掏出良民證,對著日本兵彎腰行禮。
幾個西洋人卻吹著口哨,談笑風生地直接從旁邊走過,日軍士兵視若無睹。
對面就是租界,原來這些日本人只查中國人。
輪到林楓和白牡丹時,林楓徑直走上前,沒掏證件,更沒有行禮。
只是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日本兵,腦中閃現出剛才倒在地上的兩個苦力。
矮壯的日本兵舉起槍攔住他。
“站住,你的良民證呢!”
此時,白牡丹已經掏出了良民證,手指微微發抖。
另一個高個日本兵盯著白牡丹姣好的面容,臉上露出淫邪的笑容。
他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臉。
“你滴,花姑娘,把衣服脫了,檢查!”
白牡丹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,她外面穿了一件披肩,里面可是只有一件旗袍。
要是脫掉,只剩下內衣了。
這一刻,所有排隊的百姓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一些人閉上了眼,不忍再看;一些人拳頭在袖子里攥緊。
更多的人則把頭埋得更低,敢怒不敢,是這亂世最深的悲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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