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上方,那沉悶如雷的深淵心跳聲并未因他們的暫時“逃離”而減弱,反而在冰壁遭受重擊后,變得更加狂暴、更加憤怒。
每一次搏動都如同無形的巨錘,狠狠敲打在陳乾的耳膜和心口,震得他氣血翻騰,意識都開始模糊。
冰壁裂縫在這恐怖的心跳聲中也仿佛活了過來,劇烈地顫抖著,更多的冰屑和碎塊簌簌落下,砸在他身上。
“滋啦……轟隆!”
又一聲詭異的悶響從裂縫入口處傳來,伴隨著冰層被巨力碾磨、撕裂的可怕聲響。
是第二條冰棱巖蛇,它沒有直接撞擊,而是利用龐大的身軀和恐怖的力量,瘋狂地摩擦、撞擊著裂縫入口,試圖將狹窄的入口徹底撕裂、擴大。
那尖銳刺耳的刮擦聲,如同無數根鋼針在陳乾的腦髓里攪動。
玄冰被擠壓崩裂的轟鳴,伴隨著巨蛇憤怒的嘶鳴,清晰地灌入裂縫深處,宣示著它們不死不休地追擊。
陳乾在黑暗中翻滾,只能憑借觸覺和聽覺感知一切。
裂縫并非垂直向下,而是帶著傾斜的角度,內壁異常光滑冰冷,布滿了水流侵蝕的凹槽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用盡最后一絲意識,死死箍住慕青青,蜷縮起身體,盡量減少碰撞。
慕青青在他懷里毫無聲息,只有微弱的、時斷時續的氣息證明她還活著。
絕望如同這無邊的黑暗,濃稠得令人窒息。頭頂是窮追不舍、誓要碾碎他們的恐怖蛇群,腳下是未知的黑暗深淵。
而那仿佛來自的心、帶著古老惡意的巨大心跳,正越來越近,越來越響,如同催命的鼓點,敲打著他瀕臨崩潰的神經。
“咚!咚!咚——”
那源自深淵的恐怖心跳聲,每一次搏動都如同無形的巨錘,狠狠擂在陳乾的胸膛和耳膜上,震得他眼前陣陣發黑,幾乎要嘔出破碎的內臟。
冰壁在這狂暴的律動中劇烈顫抖,如同垂死巨獸的哀鳴,無數細碎的冰晶和更大的冰坨從裂縫頂部簌簌剝落,劈頭蓋臉地砸下。
他只能拼命蜷縮身體,將慕青青死死護在身下,用自己傷痕累累的后背硬抗這冰雹般的重擊。
每一次撞擊都讓他的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,喉頭腥甜翻涌,又被強行咽下。
“滋啦——轟隆!嘶嘎——!”
裂縫入口處,第二條冰棱巖蛇的瘋狂破壞聲變本加厲。
那尖銳刺耳的刮擦聲如同地獄的磨盤,碾磨著陳乾瀕臨崩潰的神經。
玄冰被巨力撕裂、擠壓、崩碎的轟鳴連綿不絕,伴隨著巨蛇暴怒的嘶鳴,清晰地宣告著它們毀滅的決心。
入口處的光暈正被不斷擴大的陰影吞噬,冰冷的死亡氣息如同實質的潮水,順著傾斜的冰壁裂縫洶涌灌入,緊緊追躡著兩人下墜的身影。
裂縫深處,并非純粹的黑暗。隨著不斷下墜,陳乾模糊的視線捕捉到一絲微弱的、詭異的幽藍光芒。
那光仿佛來自冰壁深處,冰冷、死寂,忽明忽滅,勾勒出冰層內部扭曲的、如同巨大血管般的脈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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