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一出來,便看到了那滿地的狼藉,看到了國師-->>那死不瞑目的尸體,看到了癱軟在地、狀若瘋魔的皇帝,以及那個背對眾人,散發著無盡壓迫感的白衣少年。
所有人的心臟,都狠狠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們不敢去看秦風,只是“噗通”一聲,齊刷刷地跪倒在秦正面前,哭天搶地。
“陛下!國體為重,社稷為先啊!”
白發蒼蒼的柳太傅,老淚縱橫,他以頭搶地,聲嘶力竭地哭喊道:“您是萬乘之尊,怎能受此屈辱?若您跪下,我大秦顏面何存?國法何存?天下臣民之心,將置于何地啊!”
“是啊陛下!”丞相李斯明也跟著泣不成聲,“此子雖是皇子,但目無君父,殘害忠良,形同妖孽!陛下萬萬不可向此獠低頭啊!我等愿以殘軀,擋在陛下面前,與此獠死戰到底!”
“我等愿與此獠死戰到底!”
身后的數十名大臣,也跟著齊聲高呼,聲音悲壯,仿佛要上演一出可歌可泣的忠臣死節。
他們不敢對秦風叫囂,便只能通過這種方式,來向皇帝表忠心,同時也是在向秦風施壓。
用所謂的“大局”,用所謂的“天下”,來逼迫秦風退讓。
然而,他們那點小心思,在秦風面前,顯得何其可笑。
秦風終于停下了腳步。
他緩緩地轉過身,那雙漠然的眼瞳,掃過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。
他的臉上,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只是抬起手,對著那哭得最響,話說得最冠冕堂皇的柳太傅,凌空一指。
“聒噪。”
“噗!”
一道灰蒙蒙的劍氣,一閃而過。
柳太傅那剛剛抬起的頭顱,瞬間沖天而起!
鮮血如噴泉般從他斷裂的脖頸處噴涌而出,染紅了他身前的那片地面。
那顆飛在半空中的頭顱上,還保持著那副忠貞為國,大義凜然的表情。
只是那雙老眼中,充滿了無盡的錯愕與不解。
他似乎到死都不明白,為什么……為什么這個瘋子,敢殺他?
自己可是當朝太傅,是文官之首,是帝師啊!
“砰。”
頭顱落地,滾到了丞相李斯明的腳邊。
李斯明低頭一看,正對上柳太傅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凄厲到變了調的尖叫,從這位當朝丞相的口中發出。
他整個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向后跳開,然后一屁股癱坐在地,渾身抖如篩糠,褲襠處,迅速地濕了一大片。
全場,瞬間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徹底的死寂。
所有大臣的哭嚎聲,戛然而止。
他們一個個僵在原地,如同被施了定身術的木雕,看著那具無頭的尸體,和那顆滾落在地的頭顱,大腦一片空白。
秦風緩緩放下手指,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吵鬧的蒼蠅。
他漠然地掃過那群已經嚇傻了的文武百官,聲音不帶一絲溫度,在死寂的廣場上,清晰地回蕩。
“本王跟我爹說話。”
“你們這些老東西,也配插嘴?”
“大局?天下?”
秦風的嘴角,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。
“在我娘的血債面前,你們所謂的大局,連個屁都算不上。”
“誰再敢多說一個字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柳太傅那具正在抽搐的無頭尸體。
“本王,就讓他下去,陪他作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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