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死!還是讓它逃掉了一部分!雖然暫時威脅不大,但就像一顆埋下的毒瘤,不知道何時會發作。
我接過飛回的黑色晶體,入手沉重冰涼,內里傳來純粹而危險的吞噬悸動。這算是此戰唯一的“戰利品”了。
然而,更大的“戰利品”,或者說,轉機,正在發生。
隨著古獸被徹底消滅,那股強行抽取星域生命力的源頭消失了。峽谷中那些狂暴、紊亂的生命光霧,漸漸平息下來。雖然流失的生命力無法立刻恢復,但那種被“吸血”的感覺終于停止了。
同時,或許是因為“歸墟創生·終末審判”那融合了生與死、創造與終結的獨特力量殘留,也或許是因為圣杯碎片在此戰中持續散發的生命氣息,這片枯萎星域的核心法則脈絡,竟然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……活性。
不是恢復,而是那種瀕死之人,終于得到了最基礎的救治,停止了惡化,甚至有了極其微弱的“新陳代謝”。
一縷感激、疲憊、又帶著無盡悲傷的蒼茫意念,如同微風般拂過我們所在的區域。那是星域意志殘存的靈性。
緊接著,一段破碎、模糊、卻直接印入我們意識的信息流傳來。
那是關于“生命圣杯”的古老記憶碎片。
信息顯示,完整的生命圣杯,曾是上古某位執掌生命與創造權柄的偉大存在的伴生神器,在遙遠的神話時代失落,碎裂成了三部分。我們獲得的,只是其中之一。
另外兩部分碎片的下落,信息中只給出了兩個極度模糊、充滿危險的指向:
其一,指向一片被稱為“永恒樹海”的宇宙禁區,據說那里是遠古自然神系最后的遺跡,時間與生命法則在那里交織成永恒的迷宮。
其二,指向一個更加恐怖的地方——“歸墟之眼”。那是宇宙自然形成的、連光都無法逃逸的法則黑洞附近,極致的“湮滅”之地。但信息中隱晦提及,極致的“死”與最初的“生”有時僅有一線之隔,源海的波紋偶爾會在歸墟的邊緣泛起……
信息傳遞完畢,星域意志的意念便如同耗盡了最后的力量,緩緩沉寂下去。只留下一片依舊荒涼、卻不再繼續惡化的星空,以及對我們(尤其是持有圣杯碎片、承諾守護的我)的一絲微弱祝福與期盼。
我消化著這些信息,心情復雜。
救治雪兒的線索更加明確了,但前路卻指向了宇宙中最危險的禁區。
而眼下,我們甚至還沒脫離這片星域。
唐紫塵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一點點,但依舊危在旦夕。姬如雪的靈魂有了一線活性,卻遠未到可以蘇醒的程度。米君君昏迷不醒。我自己也身受重傷,力量幾乎耗盡。只有嫣然狀態稍好,但也是強弩之末。
團隊,付出了慘重的代價。
我看著懷中氣息微弱的唐紫塵,又看向嫣然護罩中綠光穩定跳動的姬如雪,最后望向手中那枚封印著危險吞噬法則的黑色晶體,以及那枚溫潤的圣杯碎片。
路,還很長。
但至少,我們贏了這一戰,找到了方向,也……看到了同伴生命的火種,并未完全熄滅。
“嫣然,”我聲音沙啞,“帶上君君和雪兒,我們……先找個相對穩定的地方休整。紫塵需要進一步治療,我們也需要恢復。”
“嗯!”嫣然重重點頭,星塵護罩擴大,將昏迷的米君君也籠罩進去。
我抱著唐紫塵,看著這片經歷過死斗、犧牲,又孕育出一絲奇跡與希望的枯萎星空。
生命與靈的奇跡,在此刻交織。
而守望者的道路,仍將繼續延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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