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怨目帶著他那令人作嘔的狂笑消失在崩塌的通道深處,留下的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。冰晶宮殿劇烈震顫,巨大的冰柱攔腰折斷,轟然砸落,穹頂之上,無數磨盤大小的冰塊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,整個秘境空間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,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解體。
“主人!這里要塌了!封印核心受到沖擊,整個大陣的結構正在崩潰!”姬如雪靠在我身上,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。她本就虛弱,此刻面對這天地傾覆般的變故,更是顯得搖搖欲墜。
蘇嫣然雖然從怨念蠱惑中暫時掙脫,但臉色依舊蒼白,她緊緊抱著米君君,憑借著過人的聽覺和感知,驚險地躲開了一塊砸落身邊的巨大冰晶,碎石和冰屑擦著她的臉頰飛過,帶起幾縷發絲。“必須立刻離開!”她急促地喊道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既有對當前危局的恐懼,也夾雜著方才被種下心魔后的混亂心緒。
我目光疾掃,瞬間判斷形勢。宮殿通往外的路已經被塌方的冰層和扭曲的陣法亂流堵死,留在這里只有被活埋一個下場!
“跟我來!”我低喝一聲,當機立斷。一手緊緊攬住姬如雪纖細而柔軟的腰肢,將她半抱在懷中,另一只手則從蘇嫣然那里接過昏迷的米君君,將他扛在肩上。蘇嫣然則立刻抓住我背后的衣襟,緊跟在我身后。
“靈·固!”
我再次催動靈,但這一次,并非大范圍防御,而是將力量極度壓縮,形成一道僅能覆蓋我們四人周身的、凝實無比的暗金色光罩。光罩表面符文急速流轉,將墜落的冰塊和四溢的能量亂流勉強格擋在外,但每一次撞擊都讓光罩劇烈晃動,我的精神力如同開閘洪水般飛速消耗。
“走!”
我頂著光罩,憑借著燭龍血脈賦予的強橫肉身和驚龍步的速度,在這崩塌的宮殿中艱難穿梭。腳下是不斷裂開、塌陷的冰面,頭頂是呼嘯墜落的冰錐巨石,四周是扭曲暴走的陣法能量。每一步都險象環生。
姬如雪依偎在我懷里,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恐懼,只有全然的信任。她甚至微微閉上了眼睛,將臉頰輕輕貼在我的胸膛,仿佛這里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港灣。她那雙裸露的玉足偶爾會因為我的急速變向而微微晃動,與這毀滅般的環境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對比。
蘇嫣然緊跟在后,她雖目不能視,但憑借著我引導的方向和對氣流的感知,步伐倒也跟得上。只是,她抓著我的手指異常用力,指尖甚至微微泛白。耳邊不時傳來我溫提醒姬如雪“小心”、“抓緊”的聲音,以及姬如雪那微不可聞卻透著依賴的回應,都讓她心底那股被強行壓下的酸澀與悶堵再次翻涌起來。她強迫自己不去想,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腳下的路和躲避危險上。
“左邊三步,有能量亂流!”蘇嫣然突然出聲提醒,她的感知在關鍵時刻發揮了作用。
我立刻側身避讓,一道無形的空間裂痕幾乎是擦著光罩掠過,將旁邊一根巨大的冰柱悄無聲息地切為兩半。
我們沿著來時依稀記得的路徑,向著宮殿外圍沖去。然而,原本的通道早已被徹底堵死。
“這邊!”姬如雪突然睜開眼,指向宮殿一側墻壁。那里因為劇烈的震動,竟然裂開了一道之前未曾發現的、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縫隙,縫隙深處幽暗,不知通向何方。
沒有時間猶豫!
我率先扛著米君君鉆入縫隙,姬如雪緊隨其后,蘇嫣然也立刻跟上。縫隙內更加狹窄崎嶇,冰壁粗糙冰冷,我們幾乎是擠在一起向前移動。身后不斷傳來宮殿徹底垮塌的轟鳴,仿佛巨獸在身后追趕。
不知在黑暗中前行了多久,前方終于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!
我們奮力沖出縫隙,重新回到了那片遍布上古陣紋的冰原之上。但此刻的冰原也已面目全非,大地開裂,巨大的冰丘坍塌,空氣中彌漫著混亂的能量風暴和刺骨的寒意。遠處的冰山輪廓都在扭曲、崩塌,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走向終結。
“必須離開秘境范圍!這里的空間結構不穩定,隨時可能徹底湮滅!”姬如雪虛弱地說道,她回頭望了一眼那已經徹底被冰雪和黑暗吞噬的宮殿方向,琥珀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悲傷與決絕。那里是她沉睡了無數歲月的地方,也是封印的核心,如今卻即將毀于一旦。
我強忍著精神力的過度消耗帶來的陣陣眩暈,辨認了一下方向,朝著秘境入口的大致位置疾馳。肩上扛著米君君,懷中抱著姬如雪,身后跟著蘇嫣然,每一步都沉重無比。
體內的燭龍氣血在瘋狂運轉,支撐著我的體力,也勉強維持著周身的護體光罩。就在我感到精神力即將枯竭,光罩明滅不定之際,我猛地想起司徒副院長交給我的那樣東西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