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刺骨的白色冷凝霧氣依舊在艙室內彌漫,與空氣中殘留的臭氧和焦糊味混合,形成一種詭異的氣息。我周身上下那些失控狂舞的金色雷蛇終于緩緩斂入體內,只余下皮膚表面不時跳躍的細微電弧和驚人的高溫。
透支般的劇烈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涌來,伴隨著經脈撕裂的痛楚和毒素帶來的麻痹,讓我幾乎再次癱軟下去。但我強行撐住了,目光第一時間投向不遠處的蘇嫣然。
她依舊怔怔地坐在那張金屬椅上,桃花眼睜得大大的,殘留著未干的淚痕和極致的驚恐,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后余生的茫然與……落在我身上的、難以置信的震撼。
她的模樣著實狼狽,又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美感。酒紅色的絲絨長裙一邊肩帶徹底斷裂,裙身被扯得凌亂,大片雪白的肌膚和精致的鎖骨暴露在冰冷的空氣里,甚至能看到蕾絲內衣的邊緣。那雙曾讓我無數次心猿意馬的修長玉腿更是凄慘,一只腳上的高跟鞋不知掉落在何處,纖巧的絲足直接踩在冰冷骯臟的地面上,另一只腿上的超薄黑絲被撕裂開一個大口子,從膝彎一直蔓延到大腿,破損的絲線糾纏著,反而更襯得那抹肌膚的白膩誘人。
我的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,一股燥熱不受控制地從小腹升起。燭龍血脈剛剛平息,某些本能似乎格外活躍。
該死!都什么時候了!
我猛地一咬舌尖,劇痛讓我瞬間清醒,壓下那不合時宜的旖念。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!
“蘇總,你沒事吧?”我聲音沙啞得厲害,掙扎著想要移動,卻帶動了肩胛骨的傷口,一陣撕裂般的疼痛讓我悶哼一聲,臉色更加蒼白。那特制的合金鎖鏈雖然被雷霆灼燒得通紅變形,但依舊頑固地禁錮著我。
“我……我沒事……”蘇嫣然這才仿佛徹底回過神來,聲音帶著哭過后特有的綿軟鼻音,她看到我痛苦的表情和依舊被縛的狀態,急忙道,“你別動!你的傷……”
她試圖起身,卻被手腳上的鐐銬限制著。
“沒事,小傷。”我深吸一口氣,強行調動體內殘存不多的氣血,凝聚于雙臂。
“給我……開!”
我低喝一聲,肌肉繃緊,暗金色的龍鱗紋路再次浮現,那被雷霆灼燒得脆弱了不少的合金鎖鏈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聲,最終在一陣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中,被我硬生生崩斷!
嘩啦啦——!
斷裂的鎖鏈掉落在地。我踉蹌了一步,才勉強站穩,大口喘息著,額頭上滿是冷汗。
顧不上調息,我立刻走到蘇嫣然面前。看著她手腕腳踝上那冰冷的鐐銬,眼中閃過戾氣。
“忍著點。”我沉聲道,伸出雙手,分別握住她手腕上的鐐銬。
指尖不可避免觸碰到她細膩的腕部肌膚,冰涼滑膩的觸感讓我心神微微一蕩。蘇嫣然的身體也輕輕顫了一下,卻沒有退縮,只是微微偏過頭,耳根泛起一抹極淡的紅暈。
我收斂心神,指尖用力,氣血微吐!
咔嚓!咔嚓!
特制的合金鐐銬應聲而碎,如同脆弱的玩具。
接著我又如法炮制,彎下腰,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纖細的腳踝,破壞了腳上的鐐銬。她的腳踝冰涼而柔膩,被黑絲包裹的觸感更是細膩得不可思議,我的動作不由得放輕了幾分,生怕弄疼了她。
“有沒有弄傷你?”我抬起頭,關切地問。這個角度,恰好能看到她裙下那抹驚心動魄的破損黑絲和若隱若現的雪白肌膚,以及那只踩在臟污地面的赤足。
蘇嫣然飛快地搖了搖頭,臉頰緋紅,下意識地并攏了雙腿,試圖遮掩那份狼狽的春色,聲音細若蚊蚋:“沒……沒有。謝謝你,林夜。”
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微妙和尷尬。
我迅速脫下自己那件早已破爛不堪、沾滿血污和汗水的運動外套,雖然同樣臟兮兮的,但至少能蔽體。我側過臉,盡量非禮勿視地將外套披在了她幾乎半裸的香肩上。
“先……先穿上這個吧。條件有限,委屈蘇總了。”
蘇嫣然微微一怔,低頭看著身上那件寬大、帶著濃烈血腥味和男性氣息的外套,又抬頭看看我刻意避開的視線和通紅的耳朵,她眼中的驚懼漸漸被一種復雜難的情緒所取代,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、帶著些許玩味的弧度。
“都這種時候了,還叫我蘇總?”她輕輕拉緊外套,將自己包裹起來,聲音恢復了少許平日里的慵懶調調,卻依舊柔軟,“剛才看的時候,可沒見你這么君子。”她故意拉了拉襯衣的領口,語氣帶著一絲戲謔,試圖驅散這令人窒息的恐懼和尷尬。
我被她這話噎得老臉一紅,尷尬地咳嗽了一聲:“蘇總說笑了,我……”
“叫我嫣然。”她打斷我,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,又隱含著一絲撒嬌般的意味,“我的命都是你救的,你還替我……殺了那個人渣。我們之間,還需要那么生分嗎?”
看著她近在咫尺的、依舊蒼白卻努力做出嬌嗔模樣的臉,嗅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幽香混合著我襯衣的血腥味,我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,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:“這……不太合適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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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什么不合適的?”蘇嫣然不依不饒,又靠近了半分,幾乎要貼到我身上,“我讓你叫的,誰敢說不合適?還是說……你心里其實很討厭我?”她說著,眼神瞬間黯淡下去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看著她那雙依舊泛紅卻直直望著我的桃花眼,里面清晰地倒映著我此刻狼狽卻堅定的樣子,我心頭莫名一軟,點了點頭:“好……嫣然。”
聽到我終于改口,蘇嫣然臉上露出了一個真正放松下來的、帶著些許疲憊卻明媚的笑容,仿佛雨后天晴。但她似乎又想到什么,秀眉微蹙,瞥了我一眼,語氣略帶酸意:“我聽紫塵妹妹可是有個‘阿夜’的專屬稱呼?”
我:“……”女人在這種時候的注意力都這么清奇嗎?
見我不答話,蘇嫣然輕哼了一聲,自顧自地思索起來:“我得想一個只屬于我的稱呼……不能比她的差……”
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掃過,最終落在我胸前那枚不知何時從破損衣襟里滑出的、得自秘境龍脈之地的潛龍令上(令牌造型古樸,中心鑲嵌著一片小小的龍鱗狀晶石),又看看我的名字林夜,眼中忽然一亮。
“有了!”她嫣然一笑,帶著幾分狡黠和得意,“以后私下里,我就叫你‘葉子’!”
“葉子?”我一愣,這算什么稱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