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脈主洞穴內,靈氣依舊充沛盎然,與身后那被徹底封死的、散發著最后一絲衰敗氣息的死寂回廊入口形成了鮮明對比。方才那驚天動地的崩塌巨響余音似乎還在耳畔回蕩,更襯得此刻的寧靜來之不易。
我站在原地,微微閉上雙眼,仔細體會著體內那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浩瀚磅礴的力量在經脈中奔騰流轉,不再是之前那絲溪流,而是真正的大江大河!這力量兼具了燭龍氣血的熾烈霸道的“神”,與龍脈之氣的厚重磅礴的“形”,渾然一體,運轉間帶著一種難以喻的圓融與強橫。每一次呼吸,都仿佛與腳下的大地脈動隱隱相合,汲取著源源不斷的力量。
心念微動,氣血自然外放,一層凝練的、散發著淡淡金紅色光暈的罡氣自行籠罩周身,其強度遠超從前,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。我有種感覺,現在就算站著不動,尋常四品武者的攻擊恐怕都難以破開這層護體罡氣。
而最大的變化,來自于我的雙眼。
再次睜開眼,燭照之眸無需刻意催動,便維持著一種基礎的真視狀態。視野中的世界清晰得不可思議,空氣中靈氣的流動、遠處石壁內部細微的礦物脈絡、甚至身邊唐紫塵體內那因為緊張和震驚而略微加速的氣血流速,都一覽無余。
集中精神,目光聚焦在那截她正拿在手里發呆的干枯荊棘上。
更深入的信息自動浮現:幽冥噬生棘(枯朽狀態)——生于極陰死地,卻又于死極中蘊藏一縷不滅生機,蘊含生死輪轉之妙毒,可蝕萬物生機亦可滋養殘魂,妥善培育或可用于煉制身外化身、替死傀儡等秘術,亦可從中參悟生死劇毒之道……
好東西!這玩意對唐紫塵來說,簡直是量身定做的至寶!難怪燭照之眸會特意提示。
“喂,回神了。”我伸出手指,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。
“哎喲!”唐紫塵吃痛,這才猛地從巨大的震撼中清醒過來,捂著額頭,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,像是受驚的小鹿,上下下下地打量我,仿佛第一次認識我一樣。
“你……你剛才……那氣勢……還有你的眼睛……”她語無倫次,小臉上還殘留著驚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敬畏?
“嗯,運氣不錯,臨陣突破了一下。”我盡量說得輕描淡寫,但嘴角那抹暢快的弧度怎么也壓不下去,“算是因禍得福,把那龍脈之氣的麻煩徹底解決了。”
“臨陣突破了一下?”唐紫塵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難以置信的夸張語氣,“你那叫一下?我剛才差點以為哪個老怪物奪舍重生了!那氣勢……比我家里那幾個閉關的老祖宗還嚇人!”
她拍著頗具規模的胸脯,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,但眼神卻亮晶晶的,充滿了好奇和探究欲:“快說說,到底怎么回事?你現在到底是什么境界了?還有你的眼睛,剛才好像會放光?”
看著她這副好奇寶寶的模樣,我不禁覺得有些好笑。果然還是個心思相對單純的小姑娘,震驚過后,首先被好奇心占據。
“境界嘛……不太好說,”我感受了一下體內特殊的力量,“應該比一般的四品巔峰強不少,但似乎又沒完全達到五品的質變門檻,很奇特的狀態。至于眼睛,算是血脈覺醒帶來的一個小能力,看得更清楚點。”
我含糊地解釋了一下,沒透露燭照之眸的全部奧秘,也沒提《燭龍煉脈術》。不是不信任她,而是有些底牌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“看得更清楚點?”唐紫塵狐疑地瞇起眼睛,下意識地并攏了雙腿,拉了拉裙擺,警惕地看著我,“有多清楚?”
我:“……”這丫頭腦回路怎么拐到這上面去了?
我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:“放心,還沒到能透視衣服那么離譜。”——其實我早就能透視衣服了只是我好歹是個紳士,雖然有那么一點特殊癖好,不過用能力來透視衣服這種下流手段我還是不會用的。
“哦……”她似乎松了口氣,又有點莫名的失望?(一定是錯覺)隨即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截枯棘上,“這破樹枝又是什么?你剛才好像說對我有用?”
“這可是好東西,幽冥噬生棘。”我將燭照之眸反饋的部分信息告訴了她,重點強調了其蘊含生死毒道奧秘和可能煉制身外化身的潛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