捧著那盒燙手無比的“大禮包”,我站在山莊門口,感覺自己捧著的不是資源,而是一顆即將引爆的核彈。
凌清霜那邊肯定是暫時哄不好了,冰山老師的低氣壓估計得持續到考核結束。當務之急,是先把這“糖衣”吃了,“炮彈”想辦法處理掉。
我鬼鬼祟祟地溜回自己房間,鎖好門,這才仔細查看蘇嫣然的“厚愛”。
那幾支藥劑一看就價值不菲,水晶瓶身流光溢彩,里面蕩漾的液體蘊含著精純的能量。透視眼下,藥力溫和而磅礴,確實是好東西,關鍵時刻能頂大用。
那本《武道學院考核內部精要》更是干貨滿滿,里面不僅詳細羅列了歷年文試的高頻考點、武試的各種潛規則和注意事項,甚至還有幾位主要考官的風格喜好和實力分析!這玩意兒簡直就是作弊器!蘇嫣然的情報能力再次讓我頭皮發麻。
最后是那張帶著唇印的卡片……我默默將其塞到書頁最底層,假裝沒看見。
吃人嘴軟,拿人手短。這“糖衣”確實香甜,但蘇嫣然這“炮彈”的威力也著實驚人。考核在即,這些東西能極大提升我的通過率和成績,沒必要因噎廢食。
但凌清霜的態度也不能不顧及。我想了想,將藥劑和書籍收好,然后拿著那張卡片,找到了正在庭院一角默默擦拭長劍的福伯。
福伯看到我,露出和藹的笑容:“林小友,有事?”
我將卡片遞給他,苦著臉道:“福伯,您看這個……蘇總的心意我領了,但這落款方式實在有點……扎眼。您看能不能想辦法,幫我‘委婉’地轉達一下謝意,順便暗示一下……下次別這么‘熱情’了?我怕凌老師誤會。”
福伯接過卡片,看到那個唇印,老臉也是微微一抽,露出一個“我懂”的無奈表情。他沉吟片刻,點了點頭:“小姐的性子是清冷了些。蘇小姐行事……確實風格獨特。此事交給老朽吧,我會妥善處理。”
“多謝福伯!”我松了口氣。有這位老江湖出面轉圜,應該能緩和一下凌清霜的怒火……吧?
解決了這樁心病,我終于能靜下心來,全力消化這兩天的收獲。
蘇嫣然給的《內部精要》與凌清霜傳授的基礎知識相互印證,讓我對考核的理解飛速提升。我沉浸在知識的海洋里,依靠著透視眼的超強記憶和理解力,瘋狂汲取著養分。
期間,我又嘗試著去找了凌清霜兩次,一次是拿著《內部精要》里一個關于某考官喜好的存疑點去“請教”,一次是借口詢問明日集合的時間和地點。
第一次,她冷著臉,但還是簡潔地回答了我的問題,并指出那本精要中一處細微的情報滯后。
第二次,她只是淡淡地說了句“明日辰時,山莊門口等候”,便關上了房門。
雖然態度依舊冰冷,但至少肯開口了,沒真把我扔進后山寒潭。看來福伯的“委婉轉達”起了一點效果。
考核前夜,我調整呼吸,將狀態恢復到最佳。燭龍氣血在體內平穩流淌,充盈而活躍。透視眼經過這幾日的“高強度學習應用”,似乎也更加得心應手,精神力愈發凝練。
第二天清晨,我準時來到山莊門口。
凌清霜已經等在那里了。她今日換上了一身便于行動的深藍色勁裝,勾勒出挺拔矯健的身姿,長發束成利落的馬尾,背上負著那柄用布包裹的長劍,整個人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,英氣逼人,又帶著生人勿近的冰冷。
看到我,她只是淡淡掃了一眼,便移開目光:“跟上。”
“是,老師。”我老實跟上,不敢多。
福伯早已準備好了一輛看起來十分普通的黑色轎車。我們上車后,車輛平穩地駛出山莊,朝著市郊的武道學院方向而去。
車內氣氛沉默得令人窒息。
我試圖找點話題:“老師,這次考核,除了千眸之教,還需要注意什么嗎?”
凌清霜目視前方,過了幾秒才開口,聲音平淡:“注意所有人。武道學院并非凈土,世家、宗門、軍方、財閥……各方勢力盤根錯節。表現優異者,既是機遇,也是眾矢之的。蘇嫣然的投資,對你而,是護身符,也是催命符。”
她這話說得客觀而冷靜,似乎已經完全將個人情緒拋開,回到了純粹的師者身份。
“我明白。”我重重點頭,“我會小心的。”
車輛行駛了約莫一個小時,終于抵達了一片被高墻電網環繞的巨大建筑群。高聳的大門氣勢恢宏,上面掛著“神州武道學院”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。門口已是車水馬龍,來自各地的年輕武者們或獨自一人,或成群結隊,或是有長輩陪同,個個氣息精悍,眼神銳利,充滿著自信與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