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巧合。
絕對不是。
誰?是誰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,我知道你偷了什么。我還知道你都藏在了哪里!
這人居然能把這些東西放到他的商行和他的家里!
沈萬金猛地攥緊了拳頭,
明日呢?明日會是什么?
這些都能被人知道,那其他的呢?
是誰?這個神秘人究竟是誰?!
“砰!”
沈萬金一拳砸在桌上,瓷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。
燭火劇烈搖晃,滿室光影亂竄。
不能再等了,絕不能坐以待斃!
“來人。”
門外傳來管家小心翼翼的應聲:“老爺。”
“把他叫來。”他頓了頓,“即刻!快去!”
“是。”
半晌后,書房的門被無聲推開。
一道瘦削的身影裹著夜風飄了進來。
正是棲霞子。
他進屋后也不行禮,自己尋了個椅子便坐了下來,渾身散發著一股腐朽的藥味。
沈萬金下意識用袖子掩了掩鼻,眉頭緊皺,看著他的眼神中全是厭惡。
“這幾日進展如何?”
棲霞子扯了扯嘴角:“沈老板如此風光,哪里知道我這成天待在地下的滋味。”
沈萬金臉色沉了沉。
他知道棲霞子說的是實話。
熬制毒藥的地方設在了地下,通風極差,毒草和藥物混雜的氣味,待久了確實受罪。
他瞄了一眼棲霞子,誰讓你丟了西北,是個敗軍之將呢,活該你受這份罪。
沈萬金冷冷的道:“上面又在催貨了。”
棲霞子眼皮都沒抬:“要多少?幾時要?”
“做出多少要多少,七日內,把所有做好的都運走。”
“七日?”棲霞子猛地抬起頭,“沈老板,我那里現在還能喘氣的,連我在內不過十人,七日內你讓我把所有的藥都熬出來?全做完?怎么可能!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沈萬金不為所動,“人手不夠就加人,時辰不夠就連夜。”
棲霞子看著他,笑了:“沈老板,你我如今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。”
又是這句話。
沈萬金心中的邪火蹭得竄了上來。
他猛地站起身,繞過書案,一步步走到棲霞子面前。
兩人距離極近,腐朽的氣味撲面而來,沈萬金強忍著作嘔的沖動,一字一頓:
“道長,你也別忘了。你之所以還能站在這里喘氣,是因為我賞了你一口飯吃。”
“青云觀的教訓,還不夠嗎?”
棲霞子的臉抽搐了一下。
沈萬金退后了幾步,撣了撣袖子,仿佛剛才靠近的是什么臟東西。
“五日后。”他重復道,“否則你就待在那地下,不用出來了。”
棲霞子喉結滾動了一下,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:“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沈萬金轉身坐回椅中,不再看他。
棲霞子深深看了他一眼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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