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母倒在了血泊中,王家一片混亂。
王庸父子不在,李氏也被嚇得險些流產。
王家的二房、三房,則像是透明人。
從王家還在京城的時候,他們就是依附于大房的寄生蟲。
流放路上,還有在邊城,他們更是只知道跟著大房。
他們對于王母,既有敬畏,亦有怨恨,卻唯獨沒有愛。
王母昏迷,躺在床上生死不知,二房、三房的人全都是一臉麻木。
就是二老爺、三老爺這兩個王母的親生兒子,他們也只是守在榻前,并沒有任何的焦急與擔心。
王嬌這個罪魁禍首,被柳無恙關進了柴房。
其實,就算柳無恙不關著她,她也暫時不能鬧騰。
親手將疼愛她的嫡親祖母推到,手上、裙子上,沾了好多血。
王嬌再壞、再惡毒,也只是個被寵壞的熊孩子。
哪怕她活了兩世,年齡加起來超過五十歲,她的心性依然是不成熟的。
面對這般大的變故,王嬌直接傻掉了。
被柳無恙命人關進柴房的時候,王嬌不哭不笑不鬧不反抗,如同行尸走肉一般。
進了柴房,聽到砰的一聲,才仿佛“活”過來。
一雙眼珠子轉了轉,目光卻看到了抖動雙手上沾染的血污。
鮮紅的顏色,再次刺激到了王嬌。
“啊!不是我!不是我干的!跟我沒關系!跟我沒關系啊!”
她哭嚎著,顫抖著,雙腳發軟,竟一個踉蹌,跌坐在地上。
“不怪我!真的不怪我!都怪她!都是她的錯!是她先打我的!嗚嗚,從小到大,沒人打過我耳光的!”
王嬌恐懼中帶著委屈。
她真的不是故意的。
聽到自己不是趙氏親生女兒的消息,已經夠讓她難以接受了。
那老虔婆居然還打她!
她不過是還手,啊呸,才不是,她沒有動手。
她就是受不住,抬手擋了一下,誰承想,那老虔婆竟會自己摔倒,一頭撞到了墻上?
“……血!她流了好多血!好多好多!”
王嬌拼命給自己找理由推脫。
可手上、裙擺上刺眼的紅色,還是刺激著她的神經。
她怕!
她真的好怕!
“嗚嗚!她不會死了吧?”
“我…我殺人了?不,不是我!不怪我!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”
“娘!娘親,你在哪兒啊!你快來救我啊!”
“……我怎么可以不是娘的女兒?明明我就是娘的女兒,我、我和王姒那死丫頭,可是一胎雙生的親姐妹!”
“嗚嗚,我不會死吧!我不想死!”
“救命!救命啊!誰來救救我!娘!趙晚!就算我不是你親生的,我們也做了十幾年的母女啊。”
“不!不只是十幾年,加上上輩子,我們有著兩世的母女情分,你怎么能不管我?”
“不對啊!明明上輩子,我就是娘親的女兒,直到王家回京,直到我死,都沒有什么狗屁的身世之謎!”
王嬌許是受到的刺激太多,驚詫、恐懼之下,竟不管不顧地胡說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