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像個和善的長輩,見到自己看好的晚輩如此有出息,十分欣慰。
“從誡,你很好!提前發現了圍場的問題,暗中嚴加追查,查到賊人,還將之消滅,每一件都是功勞!”
說到這里,永嘉帝笑了,他的身形也沒有那么的端正,而是帶著幾分慵懶。
就像是跟親近的子侄,在私底下閑話家常一般,他道:“說吧,想要朕賞賜你些什么?”
折從誡猶豫了!
有那么一個時刻,折從誡想沖動的告訴圣上:這些功勞都不是我的,而是楊大學士的繼女王姒的!
但,話已經沖到嘴邊,在舌尖繞了一圈,還是被折從誡咽了下去。
他與王姒相識這段時間,相處的日子雖然不多,對她卻也有了些許了解。
她似乎很享受低調、平穩的生活。
不冒尖、不張揚,對于所謂的功勞,也從不積極。
仿佛早已經歷了王權富貴,反倒更沉迷于平淡的人生。
折從誡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,但他就是覺得,如果自己非要把功勞還給王姒,她也未必開心。
再者,永嘉帝對折家的態度很是微妙。
皇帝需要折家軍,卻又防備折家。
折從誡覺得,自家本就站在懸崖邊,很不必把王姒卷進來。
她有出身國公府的母親,有圣上倚重的大學士繼父,還有好幾個前途正好的繼兄,她可以享受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他、折從誡,沒有權利,也沒有這個打擾她!
折從誡的猶豫,落在永嘉帝眼中,便是他有難之隱。
永嘉帝的笑容中便帶了幾分審視,怎的,折從誡還想有什么放肆的想法?
他是想為折家軍爭取軍餉?軍械?還是其他的東西?
亦或者,他要為折家的其他男丁求得官職?
就在永嘉帝開始陰謀論的時候,折從誡開口了:“陛下,臣此次雖立了些許微末的功勞,然則,臣也收益頗豐!”
“臣的心病,徹底好了!這是陛下的恩典與福澤庇護,臣感激不盡!”
說著,折從誡便跪了下來,恭敬地朝著永嘉帝叩了三個頭!
永嘉帝愣了一下,他居高臨下,定定地看著折從誡。
尤其是他的眼睛,永嘉帝想在他的眼睛里看出些許端倪。
良久過后,沒有任何發現的永嘉帝,這才笑得暢快起來。
折從誡這番話,也不算拍龍屁。
畢竟,確實是他這個皇帝又是派遣了太醫,又是賞賜了大批的珍貴藥材。
就連這次圍場的守衛工作,亦是他的恩準。
否則,在皇權至上的年代,就算事情是折從誡發現的,皇帝也有權把這些交給其他人。
給他安排差使,這本身就是恩賜!
折從誡辦差的同時,還兼顧私事地治好了自己的病,確實應該好好感謝他這個皇帝!
永嘉帝被哄得心情極好,他擺擺手,讓折從誡免禮:“好了,起來吧!你呀,倒是個知道感恩的!”
“不過,恩賞是恩賞,功勞是功勞,朕不是個小氣的,不會因此就克扣了你的賞賜!”
“說吧,到底要什么!”
聽永嘉帝的口氣,明顯變得輕松起來,折從誡便知道,自己這一關算是過了。
他也能順勢提一個不大不小的要求:“臣、請陛下恩準,讓臣回邊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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