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年那張主簿,不知使了什么手段,竟說陸家夫婦是妖邪所化,在朝歌城中害人。他請來了一位大法師,在陸府門前設下法壇,做了一場好大的法事。”
“那一日,鬧得是天昏地暗,鬼哭神嚎。最后,張主簿便對外宣稱,說那陸家夫婦所化的妖邪,已被大法師打成重傷,如今正鎮壓在陸府的地底下,需日夜看守,免得它們再出來為禍人間。”
“自那以后,陸府便被官兵給圍了,里三層外三層,水泄不通。誰也不許靠近。”
“如今這朝歌城里,誰還敢再提陸家的半個字?”
老人說完,連連嘆氣,催著陸凡快些離開這是非之地。
陸凡聽完,只覺得渾身的血液,都冷了下去。
妖邪?
鎮壓?
他那老實本分的爹娘,一生行善積德,如何會成了別人口中的妖邪?
這張主簿,好毒的心腸!
不但要奪他家產,害他性命,竟還要在他爹娘身上,潑上這等永遠也洗刷不去的臟水,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!
......
張主簿府內,近來是愁云慘霧,水米無光。
那張主簿,本是個精刮的人,如今卻瘦得脫了形,兩眼底下是兩團濃重的青黑,成日里唉聲嘆氣,坐立不寧。
他的獨子張公子,更是個不堪事的,稍有個風吹草動,便要驚得跳起來,嘴里不住地念叨著“來了,來了”,活像個失心瘋。
這一日午后,張主簿正在書房里枯坐,張公子白著一張臉,一陣風也似地闖了進來,身后的小廝攔都攔不住。
“爹!爹!不好了!”
張主簿正被外頭風吹瓦片的聲響驚得心頭一跳,見兒子這副模樣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抓起桌上的鎮紙便要擲過去:“嚷什么!嚷什么!天塌下來了不成?我這張家的臉面,都叫你這不爭氣的東西給丟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