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陡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寧靜。
小丫頭白澤站在柜臺后面,連忙向下縮了縮脖子,順手拿起桌上的算盤,擋在了自己腦門前。
但似乎又怕錯過了什么好戲,睜著雙好奇的大眼睛,透過算盤珠子,不斷小心打量。
谷彥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冷笑。
“閣下難道就不想聽聽條件嗎?”
莫尋面上不卑不吭,他明白,這種人遲早會跳出來,早晚的問題。
這次要是不聲不響的打發了,后面還會有第二撥,第三撥......
索性一次解決了!
“不好意思,不感興趣!”
這兩個“不”字,算是徹底激怒了眼前的結丹修士。
谷彥冷笑一聲,不知多少年了,沒想到還能再次碰到這種有骨氣的年輕人。
四周的空氣,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凝固。
一股寒意,更是從谷彥身上散發而出。
強大的威壓,如同一張無形的枷鎖從高空落下,法力余威,將莫尋頭上的發絲吹動了起來。
衣衫長襟,也隨之輕輕擺動。
就連一旁桌椅,都好似要在這股威壓下支撐不住,隨時崩塌碎裂。
而就在此時,一道冷哼聲從樓上傳來。
“好大的威風啊!”
隨著話音落下,縈繞在莫尋周遭的威壓就像是寒冰遇到了烈火,霎時間融化消散。
這聲音帶著幾分蒼老,并不是很響亮,可聽在耳邊,卻似轟轟隆隆的鐘鼓。
一字一字敲在心間,仿佛能震碎心脈。
谷彥的臉色,也隨之變了。
同時嘴角,不知何時溢出了一絲鮮血,身形更是踉蹌的向后退了幾步,差點跌倒在地。
隨之而來的,則是更加洶涌澎湃的另外一股威壓。
如潮水一般!
谷彥心驚之余,連呼吸都為之一滯。
這股威壓下,竟讓他不敢動彈。
好似有著一雙看不見的眼睛,正在他的身后狩獵。
他敢確信,只要自己這時候稍微動一下手指,那么這條命,今天就要交待在此地了。
莫尋則是連忙朝著頭頂拱了拱手。
“師傅還請息怒,這位谷前輩只是想與徒兒做筆交易罷了!”
二樓再次傳來那滄桑又虛渺的聲音。
“哦?真是如此嗎?”
這次不等莫尋發話,谷彥就急忙點頭。
“正是,在下只是想打壺酒而已,并無任何惡意!”
沒人注意的是,僅僅片刻功夫,他腦門上就出了一層細汗,連后背,都被冷汗打濕。
他有多久,沒經歷過這種死亡的恐懼了。
“但愿如此!”
隨后威壓撤去,就好似它出現的那樣,來的匆匆,去也無蹤,而樓上,也再沒了一點聲息。
感受到危險解除,谷彥輕舒一口濁氣。
任他怎么也沒料到,方才還覺得莫尋提到的“師傅”只是托詞,可下一刻,就真的現身了。
對方的境界,他沒有明確感知到,也不敢隨意用神識查探。
但以他的經驗,可以肯定至少是結丹后期,甚至巔峰。
沒有敢猜元嬰,那是因為他未曾感受到元嬰靈域。
可換個角度思考,這種猜測也不一定做得了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