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尋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,仍舊淡淡說道:“襄國不過一凡俗世界,你眼下雖然境界有限,卻也遠非凡人可比,為何能使家族淪落至此?”
“子孫無能,那奸佞中......亦有修仙之人!”
莫逸晨說完后,便靜靜地等著答復,可候了許久,卻未曾聽到只片語。
“叔祖......”
莫尋輕嘆一聲。
“你先起來吧!”
莫逸晨不知莫尋本意,只得緩緩起身,恭敬的站在一旁。
“如今的莫家,與我已經沒有多大關系,無非是當年的一點血脈之情罷了,若你想光復家族,只能靠自己的本事,再者說,我能幫得了莫家一時,又豈能助你們永世?如此的家族興衰可以上演一次,就會有第二次,如果每次都等著靠別人搭救,這樣的莫家,還有延續下去的必要嗎?”
“可是......”
莫尋擺了擺手。
“莫家之事,我不會直接干預,但你若真想挽救曾經的家族,我自會給你機會。”
莫尋這話,其實已經挑的很明了。
正如民間俗語,兒孫自有兒孫福!
一個家族的生息,要只是一味的靠祖宗福蔭,又能堅持得了多久?
莫逸晨也不是傻子,自然明白這話的道理。
“還請叔祖示下!”
莫尋轉過頭再次看了眼小弟的這個后人,目光不由柔和下來。
“小妹可曾有后人留下?”
莫逸晨先是一愣,隨后連忙反應過來。
“叔祖說的可是莫萱姑祖?”
莫尋輕輕點了點頭,腦海中再次出現小嶺山上,那個曾經趴在自己背上吐舌頭的小姑娘。
“大哥,這紅果可真酸!”
“大哥,你將來要是娶了嫂嫂,還會對萱兒好嗎?”
“大哥,你去了郡城,別忘記回家來看萱兒......”
即便是早已擁有了鐵石一般心腸的莫老祖,此刻竟也在不知不覺中濕潤了眼眶。
他一生食的次數不多,唯有這一樁,永遠也不能再兌現了。
少時不知離別殤,白發方悔曾不羈。
奈何花落幾輪回,當初朱顏已非紅!
“叔祖?”
莫尋嘆息一聲,思緒再一次被拉回來。
“叔祖感念姑祖之情,逸晨亦深有體會,但子孫不敢欺瞞,莫家經歷兩百余年變遷,早已失去了和姑祖后人的聯系,如今要追溯起來,恐怕已沒有可能。”
莫尋怔怔的望向遠方。
這又是仙家的第二樁無奈了!
任他法力通天,也無法僅僅通過一點血脈而找回曾經的親人。
“你收拾一下,先隨我回天劍宗,莫家之事再與我慢慢道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