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這么多強者,饒是他心理素質不凡,此刻也不禁有點口干舌燥。
他來自沒有絲毫靈氣的天葵界,不惜丟掉打拼多年的基業和親人,最后連顏面都不要了,才忍辱負重的進入到修仙世界。
自打跟了莫尋,他可謂時時小心,處處謹慎。
好在那位師傅還算不錯,師徒一場并沒有虧待于他。
只可惜沒過多久,師傅便身受重傷,甚至有性命之虞。
人總是要往高處走的,他從來不認為自己當初的離開算是背叛,就像眼下,他即將用師傅的消息,換取更多的修煉資源一樣。
皇甫信這個人的想法,許多時候有些不大一樣。
在他眼中的背叛或是欺師滅祖,乃是直接殺掉師傅。
如這種只是向別人透露一點師傅信息,并不在此列。
也就是說他絕非一個沒有原則之人,只是他的原則不太為世俗情義所認可罷了。
穆從南看著眼前這個似是與自己年齡相仿的魁偉男子。
修為并不是很高,只有筑基中期!
這般歲數卻仍徘徊在如此境界,在他眼中只能歸結為資質愚鈍一類。
若是放在宗門里面,定然是要被拋棄的角色。
可在修為之外,此人又給他一種很強壯的感覺。
仿佛身體中還蘊藏著另外一股能量,說不清楚,或許只是錯覺。
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,直接開口問道:“你叫什么,如今歸屬于哪一方勢力?”
皇甫信抱了抱拳。
“回前輩,晚輩皇甫信,現在北寒武家任著供奉長老。”
“北寒武家......”
穆從南捻著胡須沉吟了一下。
“老夫倒是知道這個家族,數百年前我與武家先祖,曾經還有過一段相識,如今武家當家人是誰?”
“武兆銘!”
穆從南淡淡的點了點頭,沒有繼續這個話題。
這個名字他沒有聽過,想來只能是無名之輩,恐怕撐死也就是個結丹初期。
“聽說你是那人的弟子?”
“算是吧,莫前輩與晚輩有授業之恩,不過晚輩當年離開之時,師徒情分便已盡了,莫前輩也特意叮囑,不允許晚輩假借弟子之名在外行走,所以現在也不敢再稱師傅。”
皇甫信這番話,說的是臉不紅心不跳。
莫尋當年的確說過,不許他在外面提起自己之名。
可在皇甫信的理解中,兩人只要斷了這層師徒名義,也無需再遵守什么約定。
其實在與天鬼門接觸前,皇甫信就有猶豫過應該選擇哪邊。
按說莫尋如今結嬰成功,有著這樣一位大能師尊,還愁未來不可期嗎?
可皇甫信清楚,當初他在莫尋需要之時離開,就已經注定回不去了。
錦上添花再是絢爛,又豈能有雪中送炭來的深重?
權衡之下,他唯有選擇攀附天鬼門這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