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論是錯覺與否,至少眼下的景象給了所有突厥人一個無法懷疑的感覺:
這偌大的漠北他們才是真正的霸主,除了遼東的奚人之外,似乎只有他們這一族的游牧部落還算是強大。
且不論這是唐朝人一手促成還是他們發展出來的,至少他們自認為如此強大的自己,已經不愿意再受制于人。
“如果唐朝人因為此事向我們問責,那該當如何?”李懷恩仍然是不放心,盡管他也希望兄長這么做。
李懷忠只是一聲輕笑,“我們已經向唐朝人臣服了,這種小事恐怕引不起來他們注意,而且……”
“現在唐朝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西域,就連那個慶修也是如此,他們根本無暇顧及漠北,怎么可能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大帳外面忽然響起一陣匆忙的腳步聲,隨后便有人急急忙忙的跑進來通報:“大汗!大事不好了!”
“怎么大事不好?給我好好說話,怎么如此慌張!”李懷忠看到這一幕極度不滿。
那傳信者勉強把氣喘勻,才急忙道:“剛才我們派出去驅逐那些民夫的人回來了,但是被殺了十多個人,剩下的也有不少被箭矢射傷!”
話剛說完,李懷恩手中的酒杯怦然落地,他滿臉都是錯愕!
李懷忠更是緊張,當場質問:“我不是對他們百般叮囑過,千萬不可和唐軍起沖突,怎么還是打起來了!”
“要是真把唐軍引過來,誰能打得過?尤其是李孝恭那個瘟神!”
“大王啊,他們說絕對沒有殺傷任何一人,可唐朝人就是帶著那些廂軍民夫把他們逼走了,而且他們還一路殺過來,沿途看到所有我們的牧民和牛羊就打!”傳信者苦著臉道。
李懷忠著實是坐不住了,當場下令給他準備披掛,召集本部所有能帶走的騎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