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天光差點沒哭出來。
薛仁貴不屑的嗤笑一聲,“你就那么怕那些百姓?你是當官的,還是天朝上國之人,你怕他們?”
鄧天光當真是有苦難,本來想說些什么,到底還是咽下去了。
“就算把這些人逼反了,大不了也就是慶國公再帶兵來平叛一次,把那些不聽話的收拾干凈了,不就天下太平了。”
鄧天光心想你說的倒是輕松,要是真爆發民變,先不等之后慶修會如何懲戒他,自己有沒有命能走出這個城池都是問題。
當然了,他薛仁貴也就是口嗨,如果慶修在此,他是絕對不可能說出這種話來。
“我要出去巡視了,你不和我一起出去看看?”
薛仁貴隨手抓起放在一旁架子上的佩刀,招呼道。
鄧天光哪里有時間,當場連連搖頭拒絕,可薛仁貴卻笑道:“你以為天天守在衙門里,審批公文就出不了亂子?這天下大亂,都是先從民不知官,官不知民而起的。”
鄧天光有些不解,隨即皺著眉頭問:“何意?”
“你現在只知道一紙公文下去,這城中的百姓要交多少糧食,可你卻不知道他們湊齊這些糧食需要耕種多少田畝,勞累多久。”
“如果有朝一日,這城中遭了災,百姓終日忙碌卻連口糧都種不出來,你卻要讓他們交稅,你猜后果如何?”
鄧天光神色當場變得極度精彩,他趕緊起身整理衣帽。
“薛,薛將軍!且等我片刻,我與你一同去外面巡視!”
鄧天光都不知道多久沒有走出這衙門了,一出門都覺得太陽刺眼。
走到城外的田壟耕地處,他一眼就看到這城中不論男女,但凡是能動得起來的,全都在賣力耕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