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約七日之前,慶修給這些人下了最后鐵令,讓他們必須在半個月之內湊齊最后期限的糧草,否則后果自負。
這些人“感激涕零”的接了慶修的令,隨后拼命的攻打焉耆國的城池,沿途拼命搶奪只為湊齊這些軍糧。
然而焉耆人不可能任由他們如此予取予奪,沿途各城池得到戒備消息后也是拼死抵抗,哪怕是城池淪陷也不讓突厥人贏得輕松。
這短短幾日下來,突厥人竟然連破三城,在焉耆國臭名昭著!
那焉耆國王顯然是從未見過戰力如此強悍的強敵,而且正和龜茲國交戰,主力軍隊暫時抽調不出來,便主動找到唐軍請求派遣援軍收拾這些突厥人。
并且還表示,如果能擊潰突厥人,他們愿意給出軍糧二十萬石作為酬謝,并且俯首稱臣。
盡管此前焉耆國王不愿意向大唐俯首稱臣,但眼下情況緊急,他也不得不暫時低下頭做取舍了。
更何況向大唐俯首稱臣也不算是丟人的事情,只要能擊退這些突厥人便劃算。
然而慶修正面給出的回應是,可以出兵,但條件是要求焉耆國割讓土地一半,并且每年供奉糧食五十萬石,布帛千匹,白銀千兩!
慶修吧這抽骨吸髓式的條件開出來,意味著他根本不想幫助焉耆國,而其國王也自然不可能接受這種條件。
甚至其國王還宣,無需唐軍出手,他只需憑借自己本國力量便可輕易滅掉突厥人!
如今慶修親自縱馬奔襲至此,便是想看看焉耆人準備如何同突厥血戰。
雖然他也大致能猜到結果,但也好奇這個自稱是西域一霸的焉耆國,究竟是如何在戰場上打正面會戰。
“我聽說焉耆人短短數日就撤回了在前線大戰的軍隊,龜茲國竟然還不追擊,反而兩國在前線暫時停戰,這是怎么做到的?”薛仁貴不解。
這是她們兩日前得到的消息,焉耆國王不但把前線的所有軍隊都抽調回來,還御駕親征,對外聲稱要一戰滅突厥。
慶修淡淡道:“無非就是割地賠款,什么條件能打動敵人便開什么條件罷了。”
薛仁貴想不通,他自自語道:“若是我,定不會同意停戰,等到突厥人像瘋狗一樣打進來,龜茲軍人這邊再施壓,必然能打的焉耆亡國!”
“淺顯了。”
慶修微微搖頭,事情看似是這么簡單,但顯然龜茲人想的并不是這么簡單。
龜茲國是對大唐俯首稱臣,并且在早年大唐還沒進入西域時,就常常派遣使者和商人來到大唐交流。
那時北方的突厥還并沒有徹底被大唐打垮,仍然常常在邊關耀武揚威,劫掠商隊。
龜茲人應當在那時起,就對突厥的戰斗力和彪悍程度有深刻認知。
恐怕他們已經認定,焉耆軍根本不可能打得過突厥,同意和解,放其主力歸國同突厥人決戰,只怕是想借這個機會,讓突厥人把他們的有生力量一戰全部滅掉。
到了那時,焉耆國徹底打空了軍隊,龜茲自然可以對其予取予奪,別人說割地賠款,就算順勢滅其國都不難。
而且還不用自己動手滅其軍隊,這自然是兩全其美的好辦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