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影中,許青看著江巖利落地脫下上衣,轉過身,露出光潔的后背,眼中也難得地掠過一絲詫異。
“許師兄,幫我看看我后背上有沒有什么特殊的胎記、印記之類的?”江巖扭頭問道。
許青聞不知是何用意,回頭望了一眼蕭云。
蕭云聳聳肩,也表示不理解。
許青收斂神色,以為是這位師弟要自己幫他看什么背上的暗傷,仔細端詳片刻,確認道:“肌膚完好,并無任何胎記。”
“啊?真的沒有啊……”江巖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,拉聳著腦袋,慢吞吞地穿回衣服,嘴里不住地嘀咕,“果然話本都是騙人的……”
他系好衣帶,抬眼掃過礦洞。
這一看卻愣住了――只見所有礦工無一例外地額頭沁滿冷汗,臉色發白,仿佛剛才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景象。
沒有一個人說話,只是一味加快了手中挖礦的速度
江巖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,看著突然賣力起來的礦工們,心里暗自得意:這魔門的名頭真好使。
他全然不知,在眾人眼中,剛才那番脫衣的舉動,早已被解讀成了驚世駭俗的魔門行徑。
自此,傳聞在血煞門中,多了個喜歡與男子雙修的魔頭。
上千州,隕星古境外。
星輝流轉間,一位身著月白錦袍的女子款步而來,衣袂上的暗紋在星光下若隱若現。
她身后跟著兩名氣息沉穩的老仆,顯然身份不凡。
“小女謝家謝清商,見過幾位道友。”她盈盈一禮,目光在五人身上流轉時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,“不知幾位如何稱呼?”
“無門無派,不過幾個結伴的散修罷了。”趙凌云淡然回應,語氣平靜。
云澤軒不動聲色地后退半步,將交談的空間留給趙凌云。
謝清商眼中掠過一絲訝異,顯然不信這番說辭,卻依舊笑容得體:
“原來如此。這隕星古境危機四伏,幾位若是不嫌棄,不妨與小女同行?彼此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“你倒是會說話。”楚無咎不輕不重地評價了一句。
說完,他并未回應邀請,反而一步邁出,徑自走向光幕,只留下一段意味深長的話:
“上次也是去一個進秘境,本想低調些,偏偏遇上幾個不長眼的。”
“結果呢?”葉凌川跟在身后,難得生出一絲好奇。
“結果?”楚無咎輕笑一聲,身影沒入光幕前,冰冷的話語清晰傳來:“自然是借他們頭顱一用。”
“凡阻我道者,皆殺不恕。”
話音落下,剩余四人相視一眼,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淡然。
他們不再多,相繼踏入光幕,消失在璀璨星輝之中。
反而將這謝清商置于身后不管。
謝清商站在原地,望著蕩漾的光幕,纖指不自覺地收緊。
身為上千州,通天界中的謝家千金,走到哪都是眾星捧月。
何時受過這般待遇。
不過,她非但沒有因被拒絕而惱怒,眼底反而閃過一絲明悟――方才那片刻交鋒間流露的氣度,絕非尋常散修。
想著,特別是沒有說話的那位,
這讓她對這幾人的來歷愈發好奇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