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音剛落,王玄策就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瞥了過去:“你開天戰戟外面能套一層靈力?那你還挺牛逼。”
語氣平淡,嘲諷意味卻拉滿。
云澤軒也無奈搖頭補充:“開天戰戟,那是真正的開天神器投影,其意可斬斷因果,劈開神念,鋒銳無匹,尋常靈力靠近便被斬滅,更別提依附其上形成穩定結構了。”
楚無咎被懟得摸了摸鼻子,但思路卻沒停,再度發揮想象:“開天戰戟不行……天地法呢?”
“天地法手中凝聚的武器乃是靈氣所化,硬度總歸差了些意思,若能……”
他說著,目光轉向了提出這個構想的秦忘川,理直氣壯地道:“秦忘川,你想個辦法。”
秦忘川聞,竟真的點了點頭,似乎早有想法:“你這么一說,我倒真有個想法。”
“用紙兵。”
“紙兵?”
院內眾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,連一直試圖降低存在感的周云翊都忍不住豎起了耳朵。
“紙兵煉制簡單,攜帶方便,其大小、形狀皆可隨煉制者心意而定。”秦忘川緩緩道來,“但好處不止于此。”
他目光掃過眾人,重點在擁有天地法的楚無咎身上停留了一瞬:
“尋常天地法無法長久持有外界神兵,是因天地法本身便是高度純凈的靈力聚合體。”
“而法寶、神兵自身亦蘊含靈紋與力量,兩股靈力源頭不同,屬性未必相合,強行驅使,非但無益,反而可能互相干擾,導致天地法威力下降。”
“若手持無靈力的東西,那更加無用。”
“但紙兵不同。”秦忘川指尖一縷微不可察的金芒閃過,似乎在模擬某種結構。“紙兵本身材質尋常,其內核更像是‘骨’。天地法將其握在手中,以其自身靈力在紙兵上生成‘肉’,具現出最適合自身的武器。”
“如此一來,天地法是修士的延展,而紙兵,則是天地法的延展,三者合一,能變得更強。”
他看向楚無咎:“若天地法的武器有了紙兵作為內部骨架,再遇天墟劫指,恐怕也沒那么容易被擊破了。”
炎無燼在一旁聽得不時點頭,直到秦忘川話音落下,他才猛地一揮手,大聲道:“聽不懂!太復雜了!”
趙凌云沒好氣地直接隔空一道微不可察的氣勁彈在他的復活池上,濺起幾朵小浪花:“聽不懂你點什么頭啊!”
“一邊玩你的火去!”
說罷,他轉向秦忘川,神色已然變得十分認真,眼中閃爍著研究與探索的光芒:“紙兵……以凡物為引,承天地法相……這個思路,說不定真的能成!”
“我去研究研究!你有收獲了也告訴我。”
說著趙凌云就想離開,然而突然想到了什么,回頭望向眾人:“對了,你們昏睡這幾日我探查周邊,發現附近有一處秘境。傳聞其中藏有機緣,或能助人凝聚雙天地法。”
“要去看看嗎?”
“雙天地法,唬人呢?”
“你信這個不如信炎無燼能打贏一只鳥。”
“姓云的,你要打架是不是!”
眼見話題又要歪,趙凌云趕緊抬手壓了壓,解釋道:“傳聞真假暫且不論,但秘境本身肯定不假。”
“反正大家重塑道軀,這幾日氣息不穩,正需要活動筋骨來適應,枯坐也是無趣。去探探虛實,就當散心歷練了,如何?”
幾人說著,但王玄策的心思卻不在這個身上。
他一雙紫眸悄然展開,卻在碰上秦忘川的金眸后被閃的刺眼。
‘這個人,是真的不怕別人超越他嗎?’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