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練場邊立著一排碗口粗的木樁,新兵們排著隊,輪流用拳頭、手掌、胳膊肘擊打木樁。“梆!梆!梆!”沉悶的擊打聲不絕于耳,伴隨著新兵們齜牙咧嘴的吸氣聲。
“嘶……疼疼疼……”陳胖每次打完都甩著手,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,“這玩意兒也太硬了,我感覺我的手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。”
“忍著!”旁邊的班長楊磊面無表情地說道,“現在多流汗,多受罪,以后上了戰場才能少流血!手上的繭子,就是你們戰斗力的證明!”
確實,沒過多久,大家的手掌、指關節上都磨出了厚厚的繭子,雖然難看,摸起來硬邦邦的,但擊打木樁時的疼痛感確實減輕了不少。有些新兵甚至開玩笑說,自己這是在練“鐵砂掌”,以后出去能“拳打南山敬老院,腳踢北海幼兒園”了。
當然,這也就是苦中作樂的玩笑話。
時間飛逝,轉眼間,新兵連的最終考核就近在眼前了。
整個新兵營的氣氛都變得不一樣了,訓練場上少了些嘻嘻哈哈,多了些緊張嚴肅。每個人都像上了發條的鐘,卯足了勁兒做最后的沖刺。
理論考核也不能落下。晚上熄燈后,宿舍里不再是鼾聲一片,總有那么幾個“卷王”打著小手電,躲在被窩里偷偷看書,嘴里還念念有詞,生怕自己記不住那些條令條例。林恒之前答應的“串講”也兌現了,考前那幾天,他每天晚上都會抽點時間,把厚厚的條令條例濃縮成精華,用最通俗易懂的話講給大家聽,什么“三大紀律八項注意”的現實意義啦,什么“軍人道德規范”的核心要點啦,講得是頭頭是道,比指導員上課還有趣,聽得陳胖、徐東他們是連連點頭,感覺腦子里的漿糊都清晰了不少。
體能和技能訓練更是抓得緊。五公里越野,大家不再滿足于僅僅跑下來,而是開始追求速度;單雙杠上,能多做一個是一個;障礙場上,一遍遍地重復,摳動作,摳細節;射擊預習,據槍瞄準的動作更是練了成千上萬遍,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。
林恒依舊是那個最“靚”的仔。無論是理論背記,還是體能技能,他都表現得游刃有余,各項成績穩居前列,甚至偶爾還能在某些項目上小小地“碾壓”一下負責教學的班長或者排長,引得連長閆光和指導員李峰頻頻側目,眼神里充滿了“果然沒看錯這小子”的欣慰。
他的優秀,無形中也成了其他人的“標桿”和“動力源”。
“唉,看到林恒,我感覺自己就是個‘戰五渣’。”徐東在一次單杠訓練后,看著林恒輕松寫意地做了二十幾個標準引體向上,不由得感嘆道。
“誰說不是呢,這家伙就是個‘人形外掛’!”陳胖一邊呲著牙壓腿,一邊附和,“不過,有壓力才有動力嘛!咱也不能被他甩下太遠,不然以后分到連隊,還怎么跟他混?”
“就是!加油干!”唐田和趙新也互相鼓勁。
考核前的最后幾天,整個九班,乃至整個一連,都彌漫著一種既緊張又亢奮的氛圍。
大家白天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,晚上回到宿舍,除了復習理論,就是互相幫助拉伸。
陳胖那粗壯的大腿,壓得徐東嗷嗷叫喚,但咬著牙硬挺著。徐東也給陳胖按肩,倆人一邊按一邊互相吐槽,但手上的勁兒一點沒減。唐田和趙新則圍著林恒,請教一些射擊的細節問題,比如怎么調整呼吸,怎么克服緊張情緒。
“其實射擊嘛,除了技術,心態也很重要。”林恒耐心地講解,“別想太多,把每次擊發都當成第一次,心無旁騖。瞄準、擊發,動作要干脆利落。”
“還有啊,”他看著大家或緊張或疲憊的臉,笑了笑,“別給自己太大壓力。咱們這段時間的努力,你們自己心里都有數。付出了多少,考核就會回報你多少。相信自己,也相信班長和排長對咱們的訓練。咱們九班,不是蓋的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