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藥,你先涂上,我們先離開這里。”嚴九戰替代車夫,駕起馬車飛馳。
“想跑?”紫煙輕功了的,甩開陸易的人,飛身上了馬車頂,震得馬車四分五裂。
嚴九戰轉身接住沈安寧。
“安寧,別怕。”
紫煙一劍直直朝沈安寧刺來。
嚴九戰翻身護住沈安寧,劍直接扎在嚴九戰的后背。
“啊,嚴將軍。”沈安寧真是嚇傻了,她驚叫道。
紫煙冷臉,拔劍離去。
看來嚴將軍是鐘愛傻郡主。
她得跟主上匯報,男男女女的情愛,別妨礙了大業。
嚴九戰后背的血汩汩而出。
沈安寧慌忙扯下衣服的一角,給嚴九戰摁住傷口,血還是止不住的流。
她手足無措。
“陸大人。”她喊,眼淚簌簌而下。
此刻陸易帶的人,才跟上來。
“快,抬嚴將軍回府,通知軍醫。”
一個時辰后,定北侯府。
軍醫道:“嚴將軍傷口很深,流血過多,幸虧沒傷及要害,再多半寸,恐傷及性命。”
“什么?軍醫,戰兒會不會留下后遺癥。”嚴老夫人拄著拐杖,由嬤嬤扶著,探路進屋,眼睛卻空洞無神。
軍醫:“老夫人放心,后遺癥不會有,但得將養幾個月,才能康復。”
“好,那就麻煩軍醫了。”老夫人摸到床邊,握著嚴九戰的手。
“戰兒。”
老夫人老淚縱橫。
滿身血污的沈安寧走到老夫人跟前,歉疚道:“嚴老夫人,對不起,是嚴將軍幫我擋了這一劍。”
“母親,歹人是沖我來的,害得安寧牽連其中,您別怪她。”嚴九戰蒼白的臉,虛弱道。
嚴老夫人曾聽嚴九戰提起過沈安寧,命途多舛,如今已是孩童心智。
她試探著握起沈安寧的手:“孩子,嚇壞了吧!”
“沒,沒。”沈安寧哭了出來,她從沒聽過長輩這么溫柔的語氣。
軍醫:“老夫人,嚴將軍,三日內不能離人,一旦發熱一定要及時處理,我會一直守在這,還請多安排些人輪值,中途不能瞌睡。”
“好,老身聽憑軍醫安排。”老夫人頷首。
“文燕,你去安排一下人手。”
大丫鬟文燕,福身而去。
聞見,沈安寧身上的血腥味,老夫人慈愛道:“孩子,跟我來,去我院里換身衣服。”
“謝謝老夫人。”沈安寧扶著老夫人。
屋內。
老夫人翻出了一身衣服:“郡主,府上沒有年輕女眷,這身衣服,是我年輕時候裁制的,就穿過一次,你看合不合身。”
這身衣服清麗素雅,沈安寧纖細的身材換上,正合身。
原來老夫人年輕時,也是身材高挑纖細。
現在雖然年紀大了,依然可見五官精致,看來年輕時也是個大美人。
“老夫人,安寧穿著合身。”沈安寧道,暗自觀察老夫人的眼睛。
“郡主,在看我的眼睛嗎?”老夫人通過氣息感覺到了。
“老夫人,您的眼睛,是怎么看不見的?”沈安寧問道。
呵呵,老夫人呵呵一笑,并不難過。
是替老將軍擋了賊人一劍。
賊人一劍梭在我的雙眼上,當時就看不見了。
老夫人道。
看老夫人表情,她與嚴老將軍的感情很好。
“郡主。”
“老夫人,您以后就叫我安寧吧!”沈安寧打斷道。
“嗯,好,夜深了,今晚就在侯府歇息,明天我派人送你回去。”
老夫人以為沈安寧兒童心智,夜里睡覺害怕,就安排她和小春睡耳房,離的近,夜里有事她能照顧到。
深夜,大家都已睡下。
沈安寧點燈,借著耳房里的紙筆,畫了幅畫,那是一雙明亮的眼睛。
沈安寧想,她畫的東西可以活起來,畫幅眼睛,說不定也可以。